“姐,你看那栋楼!是不是就是他们叠豆腐块被子的宿舍?”姜昭涵背着双肩包,踮脚往营区里张望,马尾辫随着动作甩来甩去,手里还攥着个小本子,“我要把今天看到的都记下来,回去跟同桌炫耀!”
姜昭颜拍了拍她的背,调整着脖子上的相机背带——这是爸爸特意给她准备的单反,说是拍素材更清晰。她穿着白色运动鞋和浅卡其色休闲裤,比起周六的连衣裙多了几分利落,心里却比那天更紧张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相机外壳。
“来了。”爸爸忽然开口,朝远处扬了扬下巴。
姜昭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就见顾渊穿着一身笔挺的藏青作训服,快步从营区里走出来。作训服的肩章闪着银辉,腰间系着黑色武装带,勾勒出挺拔的身形,和平时穿衬衫的样子截然不同,少了几分温和,多了几分军人的英气。他走到门口时,哨兵朝他敬了个标准的军礼,他抬手回礼,动作干脆利落,看得姜昭涵“哇”了一声。
“叔叔,昭颜,昭涵。”顾渊走到跟前,额角还带着细汗,大概是刚结束早训,“久等了,我已经跟哨兵登记过,我们可以进去了。”他的目光落在姜昭颜的相机上,嘴角弯了弯,“设备很专业。”
“那当然!我爸给我选的!”姜昭颜有点得意,又怕显得太张扬,连忙转移话题,“我们今天能参观哪些地方呀?”
“先去战术训练场,再看舰艇模型馆,中午在学员食堂吃饭,下午有武器分解演示。”顾渊熟稔地报出流程,侧身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“跟我来,营区大,别走丢了。”
进了营区,才真正感受到军校的氛围。道路两旁的白杨树直插云霄,树干上挂着“流血流汗不流泪,掉皮掉肉不掉队”的红色横幅;训练场上传来整齐的脚步声,穿着作训服的学员正在进行队列训练,踢正步的声音震得地面都在轻颤;远处的靶场上,隐约传来“砰砰”的枪声,混着风吹过旗帜的“哗啦”声,格外有力量。
“哇!他们走得好齐啊!”姜昭涵跑到路边,盯着队列里的学员看,“哥你看那个男生,正步踢得比你标准吧?”
顾渊笑着敲了敲她的脑袋:“等你体验过每天踢两小时正步,就知道标准不标准了。”他转向姜昭颜,“这里可以拍照,队列训练不涉密。”
姜昭颜立刻举起相机,镜头对准训练的队伍。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学员们的脸上,他们眼神坚定,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,却没有一个人擦汗。她按下快门,忽然看到顾渊站在不远处看着她,目光落在她举相机的手上,眼底带着笑意。她心里一跳,连忙转开镜头,假装拍远处的旗帜,耳根却悄悄红了。
战术训练场在营区东侧,是一片开阔的沙地,上面布满了高低不一的铁丝网、矮墙和独木桥。几个学员正在进行障碍训练,匍匐穿过铁丝网时,作训服沾满了沙土,却依旧动作敏捷。姜昭涵看得眼睛都直了,拉着顾渊的胳膊问:“哥,你能爬这个吗?”
“当然能。”顾渊指了指最高的那个独木桥,“我们上周刚考核过,最快1分20秒能通过所有障碍。”他忽然看向姜昭颜,“要不要试试?拍出来的素材肯定更真实。”
“我?”姜昭颜连忙摆手,“我不行,我连体育课的跳马都怕。”
“试试嘛姐!”姜昭涵在旁边起哄,“顾渊哥哥可以保护你!”
顾渊也看着她,眼神带着鼓励:“不难的,低一点的铁丝网可以试试匍匐,我教你动作要领。”
架不住两人劝说,姜昭颜最终还是被推到了矮铁丝网前。顾渊蹲在她身边,耐心指导:“身体贴紧地面,手臂往前伸,膝盖不要抬太高,用肘部和脚尖发力……对,就这样。”他的手轻轻扶了下她的腰,帮她调整姿势,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,让她浑身一僵,差点趴在沙地上。
“哈哈姐你好笨!”姜昭涵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。
顾渊也忍不住笑了,帮她把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:“没事,第一次都这样。”他的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耳廓,两人都顿了一下,他连忙收回手,转身去拿水瓶,“先休息会儿,喝点水。”
姜昭颜坐在沙地上,看着顾渊递过来的水瓶,瓶身上还印着军校的校徽。她拧开瓶盖喝了一口,凉丝丝的水滑过喉咙,却压不住脸颊的热度。爸爸在旁边和训练场的教官聊天,大概是说起了当年的训练经历,两人时不时拍着大腿笑;姜昭涵则围着障碍跑,嘴里喊着“我是特种兵”,活像只脱缰的小野猫。
顾渊在她身边坐下,看着远处的训练队伍,忽然开口:“其实刚开始训练时,我也总在铁丝网这里卡壳,膝盖磨破了好几次,结痂后又被沙子磨破,疼得钻心。”他卷起裤腿,膝盖上果然有块浅褐色的疤痕,“现在想想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