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离
红着眼眶的学子气冲冲上来抓住姜长离衣领,“你为什么不救李唯一!!”

    他的同窗拉着他的手,制止他,“高野,别这样!”

    高野没松手,愤恨地盯着姜长离,“我问你!你能救出我们,为什么不救李唯一!!”

    姜长离神情淡淡,直言道:“救不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少在这里骗人,我们关在不同的房间,你和李唯一关在一起,你能救下我们,为什么不救李唯一!?”

    姜长离凝望着他,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“见死不救”的名声一传开来,姜长离的验学试就失败了,他被白桦书院所驱逐,但他说起来自小也是在白桦书院长大,院长对他网开一面了,让他在白桦书院当杂工,做一些打扫的杂事。

    许夫子不相信姜长离会是这样的人,他私下里问过姜长离,而这一次姜长离的回答更加冷血。

    他说,“不想救。”

    许夫子怔住,追问道:“他得罪你了?”

    姜长离摇头,眉眼冷然,像是永远不会为任何事所动。

    许夫子这才发现,姜长离的情感是那么淡薄,干枯的犹如沙漠,一条人命可能在他眼里还不如本书重要。

    许夫子心中失望,长叹一声,“长离啊,那是你的同窗啊。”

    姜长离望着他离去的背影,看了许久,最终面无表情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事实的真相其实是这样的,绑匪等了三天,不耐烦了,急着要撕票,李唯一怕的不行,一直叫囔着,不知是有意,还是无意,他一直嚷着姜长离的名字,说姜长离是孤儿,孤苦,而他出生在钟鸣鼎食之家。

    绑匪一听,就知道该先杀谁了。

    深夜,姜长离割断了绳子离开了柴房,他没管李唯一,匪徒发现他逃跑了,暴怒之下,杀死了李唯一。

    他厌恶李唯一是真的,这个人,经常在藏书楼找他麻烦,撕掉他辛苦抄好的书卷,这些事,姜长离都无所谓,也不在乎。

    最让他厌恶的是,李唯一经常会去幼童班欺负孩子,李唯一会故意拿着糕点在孩子们面前炫耀,要等孩子们仰起头看他,看了很久,才施舍地留下几块糕点。

    姜长离经常回去幼童班帮忙,他撞见了好几次。

    这样的人,为什么还能活着?

    所以姜长离不救,也没必要将不救的原因说出去,不信他的人,始终都会不信他。

    一代少年天才陨落,此后三年,白桦书院就多了一个杂工。

    姜长离没有怨恨书院,仍旧勤勤恳恳做事,遇见他的夫子都忍不住叹息,学子们大多知道他的故事,眼里又是惋惜的复杂,也有幸灾乐祸。

    这年,姜长离十五岁,院长允许他再参加一次验学试。

    许夫子道:“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,长离,夫子这样说话可能世俗了些,但如果你是从白桦书院出来的,日后你的前程会好些。”

    姜长离身子拔高了不少,但却十分清瘦,他答应了。

    在这次验学试下,也结识了乘子谕。

    姜长离坚信长阳地下还有水,不停地挖啊,任凭许夫子劝了又劝也不听,最后许夫子也不再管他了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,只有乘子谕信他,陪着他挖了几天的土。

    乘子谕完全和他不一样,他话很多,人也很自由随性,人缘非常好,累了就睡,就好几次,姜长离看见他睡在了沙堆里,太阳那么大,活生生晒成酱油。

    姜长离想了想,用桶子盖住了他的脸。

    挖出水的那一日,整个长阳都震惊了,乘子谕提议可以用地下水和十里外的湖连接起来。

    姜长离知道他想做什么,没有阻拦,就见到他号召了很多人一起出来挖水源。

    乘子谕顶着一张黑脸,笑兮兮说,“我们两个挖也太慢了,我把百姓们一起喊出来,我们跟着你挖,你指哪,我们就挖哪。”

    姜长离怔住了一会,他感知到的情绪并不多。

    魏书和许夫子给他的关心,但现在他听着乘子谕的话,感觉到了一股愉悦,就像是喝下了甘甜的泉水。

    他轻轻点头,“好。”

    这一次的验学试,姜长离顺利通过了,许夫子很欣慰。

    “你们为百姓做了好事,长阳百姓都很感激你。”

    姜长离点头。

    许夫子习惯了他的沉默寡言,“有没有想过以后要做什么?”

    姜长离抬头看他,给出了明确的回答,“我要入仕。”

    许夫子一直以为他无情无欲,对名利这些也不在乎,乍然听见他说这句话,颇为意外,“为什么要入仕?”

    姜长离却低着头,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许夫子拍了拍他的肩膀,他眼角多了不少细纹,鬓边的白发丛生,“夫子管不了你了,但夫子希望你慎重考虑,不要后悔。”

    他从小看着姜长离长大,知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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