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离
看见坐在第一排,背挺得直直的姜长离。

    “他在这里,住的怎么样?会自己洗衣服吗?”

    “当然会了,”魏书捶了一下,“咱可是神童,别看他人小,可什么都会。”

    许夫子皱眉,他知道神童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,现在姜长离还这么小,过早的成名,对这孩子不是一件好事。

    “魏书,神童这事,我们自己说就算了,可别传到外头去。”

    魏书了然,“我明白。”

    “他年纪小,有些不爱说话,劳你多费心。”

    “多大点事,我闲着也是闲着,将来啊,养出一个小神童,可不得美死我。”

    许夫子笑了好一会儿,“你现在可出名了。”

    魏书皱眉,疑惑道:“啥名啊?”

    “孩子堆里的孩子王。”

    姜长离来到白桦书院去得最多的地方是藏书楼,一下学就往藏书楼跑,有时候饭都顾不上吃,魏书没在膳堂看见他,好几次都去藏书楼逮人,偏偏姜长离还喜欢在偏僻的角落看,魏书每次只能扯着嗓子喊。

    “姜长离!你不可以不吃饭,知道吗?”

    五岁的姜长离闷头吃面,小小的一个头都要埋到面碗内,“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整个幼童班最让魏书没办法的人就是姜长离,他认命地剥了一个鸡蛋放在姜长离碗内,“以后三餐都要准时吃,知道吗?”

    “知道了,”姜长离很乖的点头。

    “过几天和夫子去慈幼堂,愿不愿意去教那些更小的弟弟妹妹读书,写字?”

    姜长离点头,呼啦呼啦将碗内的汤都喝完了。

    “再来一碗,吃不吃的下?”魏书笑着说。

    姜长离摇头,“我饱了谢谢夫子。”

    魏书揉了揉他毛绒绒的头发,“去看书吧。”

    这样安生的日子,一直持续到姜长离七岁那年。

    秉泽官府突然接手了慈幼堂,而一直在幼童班教学的魏书无缘无故死在了白桦书院的大门口。

    他是被人活活打死的,脸上乌青一片,嘴里的血止不住地流,睁大眼睛望着头顶上的书院牌匾,鲜血染红了白桦书院的台阶。

    院长和众位夫子围在他身边,不可置信望着他,手忙脚乱去抓住有可能尚存的生机。

    学子们捂着嘴和外面的百姓们瞪大了眼睛。

    “老天爷啊,魏夫子怎么搞成这样?”

    “谁打的啊—!”

    姜长离个子不高,挤不进去,他只能透过缝隙,看着魏书泛白乌青的脸,看见他满是血的嘴不停张张合合。

    魏书一直在说。

    “救…孩…子。”

    “救救…孩子。”

    所有懂医的夫子使出浑身解数,刘非疾更是拿出了自己祖传的药,魏书还是死了。

    那几天,白桦书院经常传出来孩子们的哭声。

    魏书的死实在是蹊跷,官府也只是草草结案,只说魏书得罪了人,院长裴赫要求要抓住凶手,官府照办,但没有任何音讯传来。

    后来,不知为何,慈幼堂又重新回到了白桦书院手里,让白桦书院管辖。

    幼童班来了一位新夫子,姓贺,姜长离照旧去藏书楼看书,一切看起来毫无变化,只是,再也不会有人扯着嗓子喊他去吃饭了。

    十二岁那年,姜长离正式入学白桦书院,因为表现极为优异,门门皆是第一,得到一众夫子的青眼,在白桦书院风头无两,被世人皆知,声名鹊起。

    然,木秀于林,风必催之。

    姜长离沉默寡言,性子孤僻,也被不少学子的排挤,他们碍于风度,不敢将心中的嫉恨掩埋,却在暗里称呼姜长离为怪人。

    直到验学试的到来,他们要去秋水,路上遭遇绑匪,几个学子都被绑了,姜长离也在其中,但他原本不会被绑,是在逃跑的时候,有人故意将他推到在地。

    绑匪们要求白桦书院交出三百万两赎金,才愿意放人。

    人命关天啊,白桦书院只能凑钱救人。

    可没等他们凑完钱,从山上跌跌撞撞跑回来几个学子。

    那几个学子吓得六神无主。

    “起火了,山上起火了!”

    许夫子忙问道:“其他人呢?”

    有人支支吾吾,忽然,眼眶红了,坐在地上嚎啕大哭,“李唯一死了,其他人都不知道,应该还在山上。”

    众人惊骇,连忙上山,山林起火是件很可怕的事,因为只要有一点火,火势就会快速蔓延。

    姜长离是杀了匪徒头目,一路跑下来的,刚下山就遇上了许夫子一众人。

    “没事吧?长离?”许夫子看他身上都是血,着急地问,“有哪里伤到了?”

    姜长离摇头,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随之逃下山的还有两个学子,其中更加高大些,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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