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柳叹息一声,上前扶着他走,“走吧,小舟,山圣奶奶带你去找你娘。”
鱼戏舟蓦地红了眼,鼻尖发酸,“谢谢…奶奶。”
柔和的月光下,雪白的雾气慢慢飘进了房内,满室酒气难消,男子鬓边生出了无数白发,他背对着鱼起雾,红着脸做木工。
鱼起雾探头看了看,是全家福,上面有她和乘子谕,有宝贝儿子和宝贝儿婿,有暮义那犟种,还有鱼渊山的所有人,鼓鼓那条胖鱼也在。
她看了半晌,男人也没发现自己,不由得伸出手从背后抱住男人。
乘子谕醉醺醺地笑了两下,以为在做梦,“等会,还差一点就雕完了。”
鱼起雾蹙眉,在他脸上捏了捏,乘子谕笑呵呵抓住她的手亲,亲着亲着,忽然发现不对劲。
暮义大脑有一瞬间空白,眼睛瞪大,不可置信望着眼前的白雾,猛地抱住。
“这不是梦啊——”
“是你吗?阿雾?”
鱼起雾拍拍他的背,无奈失笑,“不然你以为是谁,看见我,开心吗?”
“开心…太开心了,我好想你,”乘子谕忍不住大哭起来,他素来稳重,只有在最爱的人面前,会展现真实的自己,“我没照顾好,小舟,对不起,阿雾——”
鱼起雾抱紧他,“没关系,小舟有小舟的路要走。”
“我现在该走了,子谕。”
“小舟他长大了,子谕,你该好好过自己的日子里。”
“这张全家福不错,别烧给我了,放在房内,晓得不。”
乘子谕紧紧抱着她,泪水汹涌地流。
“阿雾……”
大哭的声音惊动了周边的山民,雁绥君正在打磨桌椅,突然听到,也跑出来看,就看见乘子谕被白雾笼罩着,哭的声嘶力竭。
众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一道沙哑焦急,带着哭腔的声音就从不远处传来。
“阿娘——!!”
鱼戏舟放开了银柳搀扶他的手,哭着跑向了那团白雾,跑着跑着就摔了,幸好雁绥君一早就看见了他,及时接住了。
鱼戏舟声泪俱下的催促,“抱我过去,阿绥,那是阿娘啊!”
雁绥君顾不得心头看见鱼戏舟醒来的激动和惊喜,立刻带着鱼戏舟飞到了白雾身边。
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,刚刚山主在说什么,这团白雾是鱼起雾?
不少人都去问银柳,“山圣,这是真的?”
银柳轻轻点头,承认了,“是鱼起雾。”
鱼起愿不可置信捂住嘴,“我妹妹…还活着吗?”
银柳的话打碎了她的幻想,“她死了很多年了。”
鱼起愿哽咽地哭,她想走过去,又怕鱼起雾不原谅她,最终只是停在了原地。
鱼戏舟冲上前,一把抱住白雾,眼泪不断地流,“阿娘……”
鱼起雾温柔拂过鱼戏舟的头顶,见雁绥君愣在一旁,伸出手将宝贝儿子和宝贝儿婿,还有宝贝夫君一起抱在怀里。
鱼戏舟抽抽噎噎哭着,“阿娘,我舍不得你。”
除了乘子谕和银柳能看见鱼起雾的身形,其他人都是一团白雾,也听不到鱼起雾在说什么。
当然,鱼起雾也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,但她能感觉两个孩子的心意。
“下辈子,我们还做一家人。”
“我当阿娘,子谕当阿爹,小舟做儿子,小绥做儿婿。”
白雾正在一点一点散去,乘子谕看见鱼起雾站在白雾中,像初见时朝他笑。
“子谕,以后少喝点酒,晓得不。”
“……晓得。”
雾气融入天地之间,鱼渊山迎来新的黎明。
一年来,鱼戏舟和雁绥君整日到处玩,日子过的舒服极了,登山抓鱼,画画,遛鼓鼓……
鼓鼓上次被鱼戏舟小小地教训以后,不敢再正大光明对雁绥君吐水了,而是偷偷吐水。
雁绥君每次见他,都是一身水,可怜又委屈地向鱼戏舟控诉鼓鼓的罪行。
“是它先喷我的。”
“那你也不能钓走它的玩偶呀,它现在还哭着呢。”
“你再向着它,我也要哭了。”
鱼戏舟无奈一笑,亲亲他的脸,“好好好,我不向着它,我向着你。”
与此同时,鱼丑丑和鱼通通也成亲了,鱼戏舟作为证婚人,也作为朋友,忙前忙后给两人举办十分盛大的大婚典礼,引得山上好多人也动了成婚的念头。
除此之外,银柳也定下了下一任山主,是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小婴儿。
没有人知道这孩子来自哪里,他的父母是谁,但山圣说他是下一任的山主,那他就是下一任的山主。
于是,鱼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