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山洞安谧又幽静,惜缘花仿佛有生命一般,紧紧缠绕男子的手臂,将丝丝缕缕的乳白色气体送入男子体内。
突然,男子的手指轻轻动了一瞬,惊走了指尖的惜缘花。
雁绥君照常出门,路上遇到了不少早起锻炼身体的山民。
“山君,起的这么早,去拿药?”
山民们都已经知道鱼戏舟在禁地疗养身体的事情,雁绥君每一日都会去山圣处拿药,然后去禁地见鱼戏舟。
“今儿有新鲜的排骨,我给您留着,您带回去炖汤喝!”
雁绥君含笑点头,背着一个包袱,“谢谢你们。”
“山君,我刚做了桃子干,可甜,你记得过来拿哈。”
“好的,菜三婶。”
雁绥君的背影逐渐远去,山民们互相看了一眼,都忍不住叹气,山神保佑,一定要让山主醒来啊。
银柳所住的树屋,有个上了年纪的妇人正在晾晒药材,她一见雁绥君就笑了,“小绥,药刚刚熬上,你且等等。”
“姨母,我来帮您,”雁绥君撩起衣袖,把里面的药都搬了出来分别晒好。
鱼起愿应了一声,去洗已经晒干的惜缘花,她重新回到了鱼渊山,为了赎罪,自愿成为银柳的药人。
她看着雁绥君欲言又止,“小舟…他还好吗?”
雁绥君放下手里的重物,“还好。”
药罐子咕咚咕咚发出声响,一打开,浓重的药味就飘了出来,雁绥君将药倒进桶内,提着走了,“姨母,我先走了。”
“好,好,记得回来吃饭。”
“好。”
雁绥君往禁地走去,思绪不禁想到第一日来到这里的场景。
他被这座山所震撼,抱着鱼戏舟走过那宛若游龙的台阶,来到山顶,山民了解他的身份以后,从一开始的疑惑,转变为巨大的狂喜,高高兴兴带着他去了一个庞大的古树前。
这是山民们欢迎他的礼物,是他和鱼戏舟共同的家。
树木青葱高大,鸟儿啼鸣,云雾重重叠叠,那水干净的不像是水,更像是化掉的玉。
这里的人没有烦心事,自给自足的生活,菜就种在自家门口,牲畜就养在林中,想吃了就去抓,和平安稳,没有利益相争,也没有勾心斗角,活在这里,让人觉得内心平静。
来这里快有半年了,雁绥君仍有一种不真切感,如同做梦一样。
上天入地下黄泉,世间难有鱼渊山。
是山圣银柳告诉他的,这个神秘的老人可以洞悉世间的一切,是鱼渊山山神的使者,传达山神的命令。
这等怪力乱神,虚无缥缈之说,雁绥君一开始是不信的,可后来银柳告诉他的话,让他不得不信。
她说,鱼渊山自古以来就存在,山神即为山灵,山圣即为使者,山主即为主宰,鱼渊山,只会在太平盛世出现。
这个盛世没有人知道会是什么时候,一百年,两百年,三百年…甚至上千年。
雁绥君想到了之前鱼戏舟对他说的话,鱼戏舟说,盛世到来,你我必将重逢,其实这时候鱼戏舟在透露给他的了,只是他那时候在气头上,什么也听不进去。
除此之外,雁绥君还知道了很多匪夷所思的事。
比如,每一任山主都可以窥探天机,预知未来发生的事,但不能改变,鱼戏舟就是改变了太多梦境的事,多次受到山神的惩罚,可他屡教不改,最后五感尽失。
再比如,鱼渊山有起死回生的神药,鱼戏舟为了下山所受到的苦。
银柳说,鱼渊山的秘密很多,让他不要去深究,雁绥君不感兴趣,也不想知道。
而银柳也从来没有说透过,她只是点到即止。
雁绥君走入了禁地,惜缘树下的鱼戏舟安静闭着眼,呼吸又浅又弱,他恢复了原本的模样,一张小脸苍白又漂亮。
雁绥君俯身在他嘴上亲了下,露出一抹微笑。
“让你等久了,宝宝。”
他扶起毫无知觉的鱼戏舟,帮鱼戏舟脱掉衣服,又拿出锦帕浸湿药液,一点一点擦在鱼戏舟的前胸,后背,手臂。
“昨日我去瞧鼓鼓了,它还是不喜欢我,喷了我一身的水,”雁绥君低头在鱼戏舟白皙纤瘦的肩膀咬了一口,“等你醒了,可得为我评评理,我给它做了一个好大的桶子呢。”
“鱼丑丑和鱼通通每天带它疯玩,他们总惦记着你,每次见到我,总要问一问你现在怎么样了。”
怕鱼戏舟着凉,雁绥君很快就拿出了干净的衣服给他穿上,“阿爹惦念着你,昨日同我饮酒,说起了很多你小时候发生的趣事,他说,你两岁的时候,有一段时间,怎么也不肯睡觉,咿咿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