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开!阿绥,到底是为什么啊?叔叔是不是出事了?”
雁绥君冷着脸,不说话,把鱼戏舟放在床上,只静静望着他。
“宝宝,不要让我生气。”
鱼戏舟一愣,“什么?”
“那天,我都听到了,叔叔想要带你离开,你们要去哪?”
冷冽的语气吓得鱼戏舟一抖,“回……回家。”
“这里就是你的家!”雁绥君语气加重,烦躁起身,眉眼之间全是狠戾,“你还要回哪去?”
“不是的!”鱼戏舟摇头,着急地反驳。
雁绥君瞳孔骤然一缩,逼问他,“不是?”
鱼戏舟抓住雁绥君的手,“阿绥,这里是我的家,但是我和叔叔要回去的地方,也是我的家。”
他害怕让雁绥君知道,连鱼渊山三个字都不敢说,殊不知雁绥君很早以前就知道,而且一直在调查,只是从未查到。
“是不是,鱼.渊.山?”雁绥君咬牙切齿,一字一顿。
鱼戏舟愣住,眼睛惊的放大,“阿绥…你怎么会…”
“回家可以,宝宝,你得告诉我,这座山在哪。”
他想起了第一任王爷的悲剧,找不到这座神山,对自己的爱人日思夜想,最终疯了。
雁绥君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落的这个下场,但他知道,鱼戏舟离开他,他一定也会疯了。
身为山主,保护鱼渊山是最重要的职责,鱼戏舟心绪复杂,用力摇头,声音决然,“我不能说。”
雁绥君眼里闪过一丝失望,“你不信任我吗?”
“不是,阿绥,”鱼戏舟焦虑地叹气,“我不能说,我真的没有办法。”
“那就留下来,宝宝,不要抛弃我,好吗?”雁绥君的语气近乎是卑微的祈求。
鱼戏舟心里难受,不敢和他对视,“抱歉,阿绥。”
雁绥君的脸色霎时间沉得能滴水。
鱼戏舟试图和他坦白,好好说一说。
“阿绥,鱼渊山是我家,是我使命,我必须走,你是大肃的太子,未来的明君圣主,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路要走。”
这话直戳心窝,雁绥君的身子一下就凉了大半,“我同那鱼渊山,哪一个更重要。”
鱼戏舟愣住,喃喃道:“这怎能相比。”
对于鱼戏舟本人来说,当然是阿绥更重要,但是对于鱼山主来说,鱼渊山更重要。
这是不一样的,不能比的……
“怎么不能?!”
没有立刻听到想要的答案,雁绥君心中已经勃然大怒,鱼戏舟的犹豫也是一种答案,他比不过鱼渊山,这让雁绥君恐慌,害怕,以及恼怒。
鱼戏舟直觉雁绥君现在情绪不对,往后退了一步,“这是不一样的,鱼渊山很重要,你也很重要,阿绥,我也很抱歉要离开这件事,但是阿绥……你要信我,我是有苦衷的,我一定会找到机会回来的,你要相信我。”
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,倘若不回到鱼渊山,他也活不了多久,最好的结果就是变成沉睡的木头人。
“待到盛世重现,你我终会想见,我相信你阿绥,你会结束这混乱的世道,届时一定海晏河清,四海升平,这也是你的抱负啊。”
“没有你,我做不了圣主,也做不了明君,”雁绥君崩溃地抓住他的肩膀,眼眶通红。
“只有你在我身边,我才能做圣主,成明君,你当我的皇后,辅佐我,或者将军,不,将军要打仗,太危险了,王爷也行,你做我的摄政王,你我共治天下,让盛世重现,好吗?”
“我什么都没了,我只有你了,小舟。”
鱼戏舟还是摇头,喉咙哽咽,“对不起,我也很想很想陪着你,但是真的不行,阿绥,我不能留下。”
“你还是要离开我……”
雁绥君变了脸,眼里全是难以置信,他慢慢后退,失望地转身离开。
为什么一定非离开他不可?
为什么一定要去他手伸不到的地方?
他失魂落魄大力推开门,不顾鱼戏舟的呼喊,紧紧把门锁关上。
鱼戏舟追了上来,却推不开门,知道是被雁绥君锁住了,心里也感到无力和伤心。
“阿绥,你不能这样,你开门!你不能关我。”
雁绥君深吸几口气,冷静下来了,“鱼戏舟,你好好想清楚。”
“当初,是你先接近我,是你说,我是你的月亮,是你先爱我,现在你却要抛下我。”
“你若敢走,我便不是你的月亮了。”
“我雁绥君,绝对不会去爱一个抛弃我的人。”
“鱼戏舟,你想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