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义听说鱼戏舟又去了军营,心中一惊,“怎么又去?”
雁醉无奈一笑,“公子说,他还没把人揪出来。”
“不是找出来了吗?”
“公子在找他们背后的神秘人。”
暮义一听头都痛了,“等我一会,我准备早食,待会和你们一起去。”
太阳高悬,鱼戏舟惨白着脸,被暮义勒令打着软绵绵的拳。
暮义抱着手臂,一脸严肃地在旁边监督,“小舟啊,叔叔真的忍不住说你了,你再怎么样,也不能不顾惜身体,你看看,一个月没到,人都瘦脱相了。”
鱼戏舟的两条腿簌簌地抖,被训的不敢乱动,“我真的知道不对了,叔叔。”
“你知道个屁,”暮义没好气道,“把药当饭吃呢。”
暮义警告他,“小心我告诉你阿爹阿娘,告诉鱼渊山所有人,他们的山主连饭都不好好吃,觉也不好好睡。”
他是故意这样说的,鱼戏舟寝食难安,是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,那些孩子的死……。
但鱼戏舟不能这样一直下去,暮义必须要刺激他,让他重新振作起来。
果不其然,一听到他的话,鱼戏舟直接震惊,“不行不行!”
“那你就给叔叔保证,以后绝不再犯!”
鱼戏舟连连点头,“我保证,以后好好睡觉,好好吃饭。”
暮义脸色微缓,拍了下他的肩膀,鱼戏舟双腿瞬间无力,倒在了地上。
暮义打开食盒,一股浓郁喷香的味道飘了出来,“要不要叔叔扶你起来?”
鱼戏舟摆摆手,艰难地爬了起来,一瘸一拐坐在凳子上,慢慢吃面。
“小舟,既然要找人,怎么不和叔叔一起商量?”
事实上,暮义也觉得不对劲,尤其是知道雁绥君留下的影卫之中出了叛徒以后,他就去找雁臣商议了。
叛徒必须要处决,但极有可能的是,鱼戏舟小泥球的秘密已经被泄露出去了,所以他让雁臣暗中排查。
鱼戏舟从偌大的面碗抬头,“我怕打草惊蛇,叔叔。”
“别担心,小舟,你告诉叔叔,你想找什么人?”
管他什么干不干涉,他是鱼戏舟的小叔,这次他管定了!
鱼戏舟咬了一口鲍鱼肉,脸上露出纠结,“一个左耳后面有烟疤的男人。”
多一个人找,兴许能更快找到,他信的过叔叔。
暮义重重一拍桌子,几个碗都跟着颤了颤,胸有成竹道:“交给叔叔了,你放心,等会吃完饭,你就去睡觉,你什么都不要管,睡醒了就吃饭,吃完饭再睡觉,吃不下也得吃,睡不着也得睡。”
“雁醉,你们看着他,别让他再乱走。”
“他要再敢瞎跑,整宿整宿的不睡觉,你们就把他捆起来,喊我来,我会教训他,狠狠打他一顿!”
雁醉等人忍着笑,“是……暮义先生。”
鱼戏舟:……
怎么感觉像被当成小猪养了。
鱼戏舟乱了这些天的心终于安定下来,他无奈一笑,忽然觉得眼前越来越花,扑通一声,就靠在桌子上人事不知了。
“公子怎么了?”雁醉吓了一跳。
“我给他下了点药,没事,只是睡着了。”
雁醉心中佩服,他们怎么劝都没有,嘴皮子都要说烂了,还得是暮先生高招。
“看住他,别让他乱跑。”
“是”
暮义拿起旁边的紫竹剑,眼睛微微眯起,勾起一抹冷笑,“我倒要看看是那个挨千刀的,逼得他连觉都睡不好。”
他气势汹汹离开,雁醉不放心,叫人去告诉雁臣了。
感觉,要出大事啊。
鱼戏舟呼呼大睡,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风似乎也怕惊扰他,只是轻轻拂过他脸,吹起几缕青丝。
暗卫们守在四周,站的笔直,从始至终没有弄出一点声音。
鱼渊山乃是传说中的神山,暮义是鱼起雾为鱼戏舟选定的守山人,他的职责就是保住鱼戏舟的命,当然他也会一点“小玩意儿”。
这点“小玩意儿”不足为外人道也。
暮义从袖子掏出了一颗石头,那石头一落地,立刻就长出了一圈的脚,暮义堵上耳朵,慢慢跟在了石头后面。
离秋不安宁,千里之外山清水秀的东隐国也不安宁。
国君自刎,太子奉印,百官跪拜,臣服新主。
靛青仙鹤旗帜被赤色黑鹰旗帜取而代之,雁绥君不费一兵一卒就得到了东隐国。
八十万军浩浩荡荡,气势恢宏,就这样伫立在城门下,无形之中让所有人都觉得压迫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