鱼戏舟目光疑惑,见蒲乌未伤心,慢慢道:“我喜欢你们,但你们不能留在离秋,我已经写了信回家,等信到了我才能给你们答复,是否能救你们的阿娘。”
蒲乌未愣住,缓缓一笑,“嗯!谢谢你!”
蒲疏沉默了几秒,也道谢,“谢谢。”
鱼戏舟轻轻呼出一口气,眼睛弯成月牙,“没事,我们也算是亲人啊。”
蒲乌未听到他说的亲人,眼眶顷刻间就红了,瘪着嘴快要哭出来,伸手想要抱住他,却注意到一旁暗卫,不知所措张开双臂。
“你真好,阿母知道,一定特别高兴,等我回去,我就告诉她。”
鱼戏舟轻轻点头,“所以,你们快回去吧,别再待在离秋了。”
蒲疏上前抓住蒲乌未的手,认真道:“我们等会就走。”
见他们听进去了,鱼戏舟松了一口气。
临走时,蒲疏看着他的脸,深吸一口气,压低声音道:“千万小心,鱼戏舟,你告诉雁绥君,各国集结了大概五六十万兵马,就在离秋的千里外,城内还有很多探子很可能都想抓你。”
最后两个字他说的很轻,鱼戏舟心尖发寒,脊背窜上一股冷意。
蒲疏留意到街道上有几个鬼祟的人,脸色说不出的凝重,“保重,鱼戏舟。”
他们东隐国也参与其中,蒲疏不能再透露太多,否则其他各国的探子一定起疑。
鱼戏舟抿紧唇,点点头,“多谢。”
蒲乌未朝他眨了眨大眼睛,“以后来东隐玩。”
送别蒲氏兄弟两人,鱼戏舟回到王府,他心里知道,蒲疏说的话事关重大,很有可能是冒着生命危险告诉他的,鱼戏舟不敢耽误,想第一时间就告诉雁绥君。
他跑进主院,没看见雁臣欲言又止的神情,一把推开大门,其他暗卫见雁臣没拦,于是也没拦。
“阿绥!我有话同你说,是很重要的…”
声音戛然而止,里面议事的全部人都不约如同看向他。
七八双眼睛里全是惊讶,他们在白桦书院的时候都见过鱼戏舟,那时候的鱼戏舟因为赌局,再加上益州试药这件事可太出名了。
鱼戏舟记性不好,不记得他们,他有些慌乱看过众人,却在看见一张熟悉的脸,眼眶微微睁大。
他看到了左隽。
左隽反应平淡,像是不认识。
雁绥君淡定地起身,关切地走到他面前,“怎么了?什么重要的事?”
鱼戏舟顾不了在场之人好奇的目光,踮起脚,低声在雁绥君耳边说了蒲疏告诉他的事情。
他本以为雁绥君听完或许会感到惊讶,但没想到雁绥君会笑。
“正好,宝宝,你也来听听。”
雁绥君起身牵着他,让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,自己则站在他身后,手自然地放在鱼戏舟的肩膀上。
鱼戏舟坐在主位,十分不安,他说完了话就想走,但雁绥君按住了他的肩膀。
“诸位的请求,孤已然知晓,但眼下离秋危机重重,若尔等愿为离秋出兵,护佑离秋后方,待孤踏破各国,此时杀雁定肃,绝不在话下。”
鱼戏舟睫毛微微一颤,眼珠子飞快转了转,想明白了。
众人面面相觑,一个丰神俊朗的男子沉下脸,“我愿殿下出兵,只望殿下遵守承诺,杀了那雁定肃。”
雁定肃那疯子,拿下益州没安生几天,就有开始发疯骚扰他们的封地,弄得人心惶惶。
再加上杀父杀母之仇,众藩王心中恨意已然达到顶峰,但偏偏他们也知道,仅仅凭借他们的人手是打不赢雁定肃的。
听说太子雁绥君已夺回四十万亲军,便来离秋求助,他们没有父母的野心,心甘情愿臣服大肃,辅佐大肃,只求一个安定。
万万没想到的是,离秋也是群狼环伺,雁绥君自顾不暇,是攘外还是安内?
毫无疑问,当然攘外。
雁绥君不仅是太子,还是嵘鹰王世子,离秋是他的家,是他的根,只要他不死,他就有责任守护离秋。
季桓正是想到这点,所以第一个选择出兵帮助,他相信一个愿意顶着朝廷官员骂声也要保住自己家的人,不会食言。
“我也愿意,”梅兰章道。
“我亦然。”
其他藩王也陆陆续续答应下来。
最后是剩下三位,一位是夜烈王岳雪衣,晋阳王陈向修,以及厉东王左隽,很明显,这三人是一伙的,因为其他两人都暗中都在看左隽的脸色。
雁绥君视线轻轻扫过三人,虽然很淡,他什么也没说,但那三人都感觉到一股寒冷从头顶往下窜。
左隽低眉垂眼,“我愿意出兵。”
他说完后,岳雪衣和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