鱼戏舟捂着扑通扑通乱跳的心,手下意识摸到温热的床边。
雁绥君每日都会早早地起来练武,很少懈怠,鱼戏舟知道他又出去了,但此时外面天还没完全亮。
他起身穿好衣裳,又用冷水洗了脸,脑子里清醒了,打算再去打扰一次祖母。
“我想去见见祖母,有些好奇蛊的事,”鱼戏舟用完早膳对雁绥君说。
雁绥君表示可以,但不能待太久,“宝宝,昨日你没来接我,今日莫在失约了。”
“嗯…好,”鱼戏舟应下了,“我一定来接你。”
“那我等你。”
两人用完早膳就兵分两路,雁绥君去军营,鱼戏舟去见尚悯澜。
这一次鱼戏舟怕失了礼数,便买了很多东西,他不喜欢尚悯澜喜欢什么,几乎买了个遍,但也是精心挑选过的。
尚悯澜看见马车停在院门口,便看见有个穿蓝衣的少年跳了下来,身后的侍卫还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,还有一袋大米和面粉,各种肉类。
“祖母!!”鱼戏舟笑着挥了挥手。
尚悯澜拍掉手上的泥土,有些诧异,她没想到鱼戏舟还能再来,“好孩子,过来。”
虽然已经年迈,但她身子骨还算硬朗,动作干脆利索,洗干净手以后,就招呼人坐下,让侍卫把东西搬到各个屋子。
“我不知道您喜欢什么,就随便买了点东西。”
尚悯澜温和一笑,“无妨,都是有用的。”
鱼戏舟暗暗松了一口气,还好没有送错,目光看向翻过土的地,“祖母,您想种些什么?我帮您吧?”
尚悯澜道:“种些花,小舟,你可喜欢花?”
“喜欢,我帮您一起种吧!”
尚悯澜望着他明亮的双眸,摇摇头,“别弄脏你的手,”她目光平静地扫过暗卫,最后落在雁兰身上,她问雁兰,“你可会种花?”
雁兰微愣,点点头,“会。”
“那你便来种吧,多谢了。”
雁兰哪担得起这句谢,连忙摇头,“属下应该做的,老夫人。”
尚悯澜拍拍鱼戏舟的手,“中午留下来吃饭,祖母给你做鱼汤喝。”
“好啊祖母,我也很想做菜给祖母吃,”鱼戏舟不好意思笑了下。
尚悯澜第一次见他以为是金尊玉贵大户人家出来的孩子,十指不沾阳春水,倒是有些意外,“你还会做菜啊?”
面对长辈,鱼戏舟有些羞涩,“会一点点。”
两人有说有笑用完膳,鱼戏舟想去洗碗,被尚悯澜拦下了,“让他们去吧,你来陪我下棋。”
鱼戏舟一愣,“可是……”
几个暗卫已经走进了东厨,雁醉道:“我们来就好,公子您陪老夫人坐坐吧。”
鱼戏舟抿嘴一笑,摸了摸头发,乖乖地坐在尚悯澜对面,落下一白子。
尚悯澜朝他眨了眨眼睛,笑道:“人老了,偶尔也想躲个懒,他们人多,待会再叫他们扫个雪,也不叫他们白来一趟。”
鱼戏舟笑了出来,没想到祖母还有这一面。
“对了,你那朋友回去了吗?”
鱼戏舟点点头,喉咙有些渴,拿起旁边的温茶喝了一口,感叹一声,“祖母,这同生蛊真是太可怕了。”
尚悯澜深以为然点头,“这东西确实害人不浅。”
“祖母,我有些事,想问问您,”鱼戏舟捏着棋子,犹豫道。
尚悯澜道:“你问,孩子,如果我知道,我一定知无不言。”
“阿绥的爹娘…是怎么死的?”
尚悯澜下棋的手微微一顿,将棋子重新放回棋篓里面,“太过轻敌,死在了战场上。”
鱼戏舟直觉不是这样的,阿绥的父母都很厉害,他们打仗那么多年了,怎么会轻敌呢。
肯定是有其他原因,只是有可能祖母瞒他,或者祖母也不清楚。
鱼戏舟问不出来了,可是,除了祖母,还有有谁知道呢?
鱼戏舟皱眉苦思。
“是小绥那孩子又做了什么吗?”尚悯澜看他皱眉,温柔的神情也浮现出一丝凝重。
鱼戏舟立刻摇头,“没有没有,阿绥这几天都很忙,他什么都没做。”
尚悯澜轻轻一叹,“我知道他心里恨,他已经长大了,迟早有一天他是要为他的爹娘报仇雪恨的,但仇恨是报不尽的,人是杀不完的,小舟,如果你能拦他,就拦一拦,拦不住,就随他去吧。”
她苦口婆心,希望鱼戏舟能懂,雁绥君是她的孙儿,他太像她儿子,甚至比雁鹰更加偏执。
尚悯澜不想在看见悲剧重演,更不想看见鱼戏舟这个自由自在的孩子,被禁锢在雁绥君身边。
她太了解了,嵘鹰王世代的血脉,多少都有问题。
她的爱人英年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