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肯就降的异邦人,全部都被杀了。
离秋的百姓见到之后,不仅没有觉得害怕,反而异常兴奋,对着尸体怒骂,甚至直接一把火烧了尸体。
熊熊烈火燃起,仇恨的火苗跳跃在每一个百姓兴奋又快意的脸上,这烧的分明不是尸体,而是他们十多年来备受异邦人欺凌的噩梦。
“我们世子回来了!!”
“王爷!!你在天上看着!世子回来了!”
哪怕已经过了快十六年,离秋的百姓仍然记得嵘鹰王,哪怕嵘鹰王死了,他的余晖也始终庇护着离秋。
鱼戏舟坐在马车内,望着雁绥君的背影,又看着喜极而泣的百姓,心口也跟着一起发热。
走走停停来到了嵘鹰王府,就看见一个穿着紫衣满脸笑意的男人。
男人迎上来,眼眸微微一弯。
“表兄。”
雁绥君点头,“宁昭,”他跳下马,走到马车前,抱着鱼戏舟下来。
雁宁昭看着鱼戏舟,微微一愣,“这是?”
“你哥夫。”
雁宁昭恍然大悟,“难怪兄长叫我把府邸收拾的干干净净,原来是要带哥夫回来。”
鱼戏舟有些不好意思,打了招呼,“你好。”
雁灵瑾在后面下来,他一下来后,雁宁昭脸色就变了,猛然看向雁绥君。
雁绥君似笑非笑勾起嘴角,揽过鱼戏舟的背,大手直接放在鱼戏舟的腰上,“回家了,宝宝。”
鱼戏舟没发现任何不对劲,被带着进入这座王府。
雁灵瑾咳嗽两声,“宁昭,有很久不见你了。”
雁宁昭皱紧眉头,“陛下不该来此。”
雁灵瑾敏锐地抬头,语气变得尖锐,“朕,为何不能来这里?”
“这里太危险了,”雁宁昭敷衍道。
雁灵瑾望着他,脸一点一点变得难看,抬手重重落下一个巴掌。
啪——!
声音响亮,在场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雁宁昭的脸被打得歪到一边,他闭了闭眼,眼里闪过一丝狰狞,重新看向雁灵瑾。
四目相对,两人心照不宣。
雁灵瑾失望透顶,越过他往里面走,边走边咳。
心秀扶着他,大气都不敢出,却看见那帕子上沾着的斑斑血迹,心中一惊。
“陛下,要去请鱼公子来吗?”
雁灵瑾缓慢地点头,“请他来。”
嵘鹰王府很大,院落进进出出,路也七拐八拐,如果没有雁绥君牵着他,鱼戏舟觉得自己一定会迷路。
“阿绥,你家好大啊,”鱼戏舟感叹道,这比快有白桦书院那么大了。
雁绥君捏了捏鱼戏舟的手心,“宝宝说错了,是我们的家。”
鱼戏舟莫名有种慌张感,在即将要去见雁绥君父母的时候,停下来,整理衣服和头发。
雁绥君感觉手上一松,回头看去,就看见鱼戏舟笨拙地摸着自己的头发。
“怎么了?”他故意问。
鱼戏舟蹲下来把脚上的泥轻轻擦掉,“我没带礼物来,已经是失礼了,不能脏脏的去见阿爹阿娘。”
阿爹,阿娘。
雁绥君心中一暖,蹲下来,抱起鱼戏舟,“不会的,一点也不脏。”
牌位在祠堂,常年都有人打扫,昏暗的烛火下,是一整片数不清的牌位,嵘鹰王世世代代镇守离秋,无数人因为离秋而亡。
先人是如此,雁绥君的父母也是如此。
鱼戏舟和雁绥君恭恭敬敬跪在地上,磕了三个头。
两人紧握对方的手一直都没有分开过。
雁绥君双目通红看着牌位,声音是被压抑的平静,“孩儿不孝,过了这么多年,才归家。”
“这是孩儿此生唯一挚爱,姓鱼,名戏舟,戏舟可爱可敬,慈悲善良,孩儿心中只有他,望父亲母亲准孩儿与他在一起,生生世世,永不分离。”
鱼戏舟愣住,望向雁绥君,却只看到雁绥君坚定的脸,他的心跳得很快很快,耳边除了雁绥君的声音,什么都听不到。
鱼戏舟慢慢俯身,又磕了个头,头抵在地面,不愿起来。
他在心里轻轻道:“阿爹阿娘,我喜欢阿绥,对不起,我或许不能一生陪伴阿绥,但我会永远爱阿绥,在我能陪伴他的日子里,我会好好陪着他,一直爱着他。”
这是鱼戏舟许下一生的承诺。
“你们在天有灵,还望多多保佑阿绥,保佑他平安健康,开心快乐。”
雁绥君低头望着鱼戏舟紧闭的双眼,眼底闪过一丝幽深。
鱼戏舟没有说话,在他说出自己的承诺后,鱼戏舟仍旧没有给雁绥君想要的承诺。
两人沉默地离开祠堂,雁绥君突然抓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