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义气的心梗,带了一壶酒去找严陶然,“你说说,他这个小孩怎么就那么闹心,我好说歹说,就是要去,那姓雁的,也不知道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。”
严陶然和他碰了碰酒杯,“你不管他,不就不会气了。”
“怎么能不管,”暮义惆怅一叹。
严陶然沉默良久,“你也会跟着去离秋,对吗?”
暮义点头,“正好,回去看看,快十几年了吧。”
严陶然低头饮酒,不再多言,只是眼底有些悲哀。
学舍内传出一声惊叫。
“什么!?”沈玉阙骤然听到鱼戏舟要去离秋的消息,震惊地声音都拔高了,“你去离秋干什么?”
柳妙手眉间紧锁,“离秋最为苦寒,据说那里没有夏日,常年都下着雪,小鱼,你身子弱,实在去不得。”
鱼戏舟举起自己胳膊保证道:“没事的,我跟着叶夫子强身健体这么久,我能应付。”
沈玉阙犹豫道:“可是…”
鱼戏舟轻轻一笑,心意已决,“你们不用劝我,离秋是阿绥的家,我是真的很想去看看。”
他们两个已经知道鱼戏舟口中的“阿绥”就是雁绥君。
柳妙手知道他执拗,深深叹气,“你这一走,少说也要一年半载,学业怎么办?”
“我已经向明夫子请示,离秋之行将会作为我的践行课业,明夫子同意了,”鱼戏舟笑着说。
沈玉阙只觉人走茶凉,心头有股悲意,“你不会…不回来了吧?”
鱼戏舟哈哈大笑起来,“不会的不会的。”
“还笑还笑,”沈玉阙气闷。
鱼戏舟看了看周围,拿起雁灵瑾送的药箱,一并放在了竹筐内,这些东西他都得带走。
“你们别担心,我会写信回来的,玄已也去了离秋,说不定我还能看到他呢,我们会平安的。”
最后一句,既是承诺,也是保证。
柳妙手一怔,翻箱倒柜找出自己药,一股脑塞了鱼戏舟的竹筐内。
沈玉阙没啥东西,翻来覆去,找了一把匕首。
“用来防身,随身携带更安全。”
鱼戏舟点点头,放在自己的竹筐内。
做完这些,他又一个人去海棠林走了走,一一抚摸每棵树,在满是花瓣的地面滚了两圈。
阿绥说,离秋没有海棠林,也不知道回来的时候,还能不能看见海棠花盛开。
他拿出箫,放在嘴边,轻轻吹响,为这片海棠林吹了一首鱼渊山的曲子。
清幽悦耳的箫声传入雁绥君的耳中,他慢慢走到窗边,没了那片竹子的遮挡,他清楚地看见了坐在海棠树上的鱼戏舟。
“殿下,若是陛下跟去,只怕路上就会被拦住。”
雁绥君伸手,隔着这么远的距离,描绘着鱼戏舟的身形,他一脸平静,“他拦不住陛下。”
雁臣不明白,但见雁绥君如此笃定,便不再问。
“传话给思无道,那药不用太快研制出来。”
雁臣恭敬应下,“是。”
三天很快过去,启程去离秋的日子就到了。
鱼戏舟站在船上挥手告别众人,“等我回来!!”
众人被他逗笑,“好——”
船上也有他们几个,其余的都是护卫,鱼戏舟向雁灵瑾介绍了暮义和雁绥君。
“这位是我叔叔,”鱼戏舟抬头,示意雁灵瑾去看坐在二层甲板上的暮义。
雁灵瑾含笑点头,“你好,我是徐灵瑾。”
暮义眯了眯眼,因为这人戴着帷帽,他看不清这人面容,但却能感觉到由内至外散发的贵气。
听见不是姓雁的,松了一口气。
“我是小舟他叔。”
鱼戏舟继续介绍,“这是雁绥君,是我…的月亮。”
雁绥君淡淡一笑,“你好。”
雁灵瑾颔首,“你好。”
两人就像初次认识一样,寒暄打招呼,半点不心虚。
离开秉泽后,改走陆路,鱼戏舟坐在马车内和雁灵瑾闲聊。
“你为何说,他是你的月亮?”雁灵瑾好奇地问。
鱼戏舟毫不犹豫给出答案,“因为他就是月亮。”
雁灵瑾抿了口茶,浅浅一笑,“你喜欢他?”
鱼戏舟咬着糕点,支支吾吾地说,“喜欢。”
“戏舟,我说的不是朋友之间的喜欢,而是另一种,日思夜想的喜欢,你可明白?”
十五岁的鱼戏舟可能不懂,但十六的岁鱼戏舟,懂的。
感情已在他心中长出了翠绿的枝芽,随着日益久深的浇灌,逐渐成长。
“我明白,”鱼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