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,是鱼戏舟的生辰,过了这一天,他就满十六岁了。
作为山主,鱼戏舟的每个生辰都是和鱼渊山的山民一起度过的,大家伙一起围坐在山里最大的树下,热热闹闹的吃饭。
暮义想让鱼戏舟开心点,特地准备了一大桌美味佳肴来庆生,和鱼戏舟交情好的学子,听说以后都来贺寿,送了鱼戏舟好多礼物。
鱼戏舟挨个道谢,两只手都拿不下,只能放在桌子上。
唐素巧和明絮也都来了。
“生辰快乐,鱼戏舟。”
唐素巧道:“我带了新酿的酒,还有新的甜品,鱼学弟,这都可是托你了那果粉的福,你可得好好尝尝。”
“好啊,”鱼戏舟笑着点头,绑着头发赤红发带也随风飘起来。
吃饭的地方就在学舍的东凉亭,哪里有张长长的石桌子,平日里都是学子们写课业的地方,今日公休,人少,便选在了这处。
沈玉阙咳了咳,高举酒杯。
“祝我们的鱼学弟年年有今日,岁岁有今朝!”
他一说完,众人就鼓起了掌,鱼戏舟笑的嘴都合不拢。
柳妙手和沈玉阙对视一眼,挑了挑眉,站了起来。
“祝小鱼吃得好,睡得饱,永远开心快乐。”
仿佛有种默契,后面的人一个接一个站起来是,祝鱼戏舟生辰快乐。
最后,轮到了暮义。
暮义接受到信号,果断站起来,揉了揉了鱼戏舟的头发。
“那叔叔就祝我们小舟健健康康,长命百岁。”
鱼戏舟全部应下,甚至还喝了酒,脸都被酒气熏红了。
“好!”
鱼戏舟举杯站起来,大声喊,“大家都要长命百岁!!!”
他已然醉了,身子摇摇晃晃,歪头歪脑的。
众人顿时笑成一团。
“谁又给他喝酒了,我的天哪,”柳妙手憋着笑。
唐素巧默默举手,“就一点点,还兑水了的。”
柳妙手摆手,“无妨无妨,等会看住他就好了。”
宴席结束后,暮义背着鱼戏舟回了学舍,看鱼戏舟睡得很沉才离开。
所有人都在收拾,没有人发现鱼戏舟摇摇晃晃,一路上踉踉跄跄,到了竹园。
暗卫们看他一下站在台阶上傻笑,一会儿躺在台阶上睡觉,又坐在台阶上出神,看得直着急。
一个小时过去了啊……
“雁醉,要不要去告诉殿下?”雁兰皱眉问。
雁醉看着鱼戏舟又睡在了台阶上,无奈叹气,“去吧,这台阶也挺凉的。”
另一边,柳妙手发现鱼戏舟不见了,着急地找了找,顺着房子找了找,看见鱼戏舟的脚步是往竹园去也就不担心了。
“醉了?”雁绥君失笑。
雁兰恭敬点头,“是的,殿下,据属下等人观察,鱼公子不善饮酒,一喝便醉。”
“孤去看看,备下解酒汤。”
来到台阶,看到睡得四仰八叉的鱼戏舟,不由得笑出声。
“不会觉得硌着吗?”
鱼戏舟掀起眼,喃喃道:“想阿娘……阿爹。”
雁绥君好奇,坐在他旁边,低头去听。
“…我会成为…山主的。”
雁绥君立刻锁定了关键的话,“什么山?”
鱼戏舟醉意沉沉,“鱼…鱼渊…”
说完,他就彻底睡着了。
雁绥君暗暗记下鱼戏舟说的每一个字,撩起衣袖坐在旁边,小心地把鱼戏舟的大半身子挪到自己怀里,几乎是抱着鱼戏舟。
“真可爱,”雁绥君用手指拂去他身上的落叶,把他发带扯开,满头青丝散落下来,“喝醉了,也这么乖。”
台阶每天都会有人打扫,倒也不脏,但雁绥君还是动了想把这台阶磨平的心思。
难保,小舟以后还会醉倒。
鱼戏舟呼吸浅浅,靠在他怀里安安稳稳地睡着了,雁绥君轻轻梳理他的头发,心底一片怜爱。
这样真好,他希望鱼戏舟能永远像这样待在他身边。
暗卫们藏在暗处悄悄看着,确保不会有人任何人打扰,他们也在为鱼戏舟,为殿下高兴。
夕阳的余晖默默到来,悄然落在两人身上,鱼戏舟被光刺得眼睛一晃,睁开眼的第一秒就看见雁绥君带笑的脸。
“醒了?”
鱼戏舟吓得瞳孔放大,说话都不利索,“殿…殿下!阿绥!”
雁绥君幽幽道:“我左等右等,等不来某人,结果发现某人醉倒在台阶上。
鱼戏舟的脸瞬间涨红,他觉得自己最近很奇怪,为什么…这么容易脸红啊。
“我…我也不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