鱼戏舟记下,“我叫鱼戏舟,你呢?”
“徐灵瑾,”雁灵瑾没有说出自己姓雁,随意编了个姓。
鱼戏舟坐在围栏上,晃了晃脚,笑着说,“你和阿绥长得有点像。”
刚刚他就发现了,第一次见到这人的时候,他就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,仔细一看,原来是有些像阿绥。
“阿绥?”雁灵瑾讶然。
鱼戏舟以为他不知道,解释说,“就是殿下,他就住在上面的院子。”
雁灵瑾见他一脸认真,笑出了声,“说来,我还未在白桦书院走一走,不知你可有空带我看看?”
“你要坐轮椅吗?”鱼戏舟看了眼黑檀轮椅。
雁灵瑾用脚轻轻踹了踹轮椅,“不坐。”
“如果你想坐,我可以背着你下去,会有人帮你拿轮椅的,”阿绥在他身边留了人,鱼戏舟可以请他们帮一下。
雁灵瑾这下是真的忍不住笑了,不是勉强伪装的,而是真心实意的笑。
他比鱼戏舟高上一些,虽然看起来的瘦弱,但到底是个成年男子,鱼戏舟这瘦胳膊瘦腿的,也就脸圆一些,竟然愿意背着他。
是个很可爱的孩子。
难怪雁绥君会喜欢,他仅仅见了一面,也觉得喜欢。
“不用背我,我走一走。”
鱼戏舟点点头,带着雁灵瑾离开了竹林,每走到一个地方,他就会停下来认真介绍,时不时就会问累不累,要不要坐一会儿。
“你在这坐会,我去向夫子交个课业,很快回来,”鱼戏舟从袖中拿出早已写好的课业。
“是验学试的吗?”听说白桦书院的验学试题目格外刁钻,雁灵瑾起了兴趣,“不知可否让我看一看?”
鱼戏舟点点头,“可以的,”把课业递给了雁灵瑾。
雁灵瑾打开仔细地看着,他看的很慢很慢,也很认真,“生”为人,为物,为自己,为家国,为天下……”
雁灵瑾笑了,“你的意思是,要为了自己,为家国,为天下而活下来吗?”
“不是,”鱼戏舟一本正经地摇头,”不是的,我觉得,无论人的生命还是草木的生命,都很重要,这些生命聚在一起,便成了自己,我们自己的生命聚在一起,便有了家国,家国的生命聚在一起,便定了天下。”
鱼戏舟抿嘴一笑,“生”与“命”息息相关,但我觉得两者都无比重要,不可分割。”
他说这话时,自由快乐的神态像极记忆中的一个人。
雁灵瑾愣住,眼眶的泪落下来,他转过头,用衣袖擦掉眼泪,“抱歉,失态了。”
鱼戏舟摇头,“没事,你想哭就哭吧,阿爹说,不要憋着,憋着会流进心里,你不哭了,但你的心会哭的,”
鱼戏舟过去拍拍他的肩膀,“哭吧哭吧,我去找夫子交课业了,我不看你。”说完,鱼戏舟就跑走了。
自由,鲜活,明媚,快乐。
少年的光辉犹如春日的晨曦,在这一刻深深地印在了雁灵瑾心中,很久之前,他也曾经幻想过自己会长成这般,可惜,他还未长大,就被人生生折断了羽翼。
鲜血淋漓,伤口终年不愈,但在刚刚,他感觉没有那么痛了。
收集课业的夫子是许探雪,本来是要交给院长的,但院长抱病,便由许探雪代劳。
“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许探雪一边看他的课业,一边说,“见过你义父了吗?他惦记着你。”
“还未,我待会就去。”
许探雪看到一句,正好也是雁灵瑾看到的那句话,微微蹙眉,指着这句问鱼戏舟,“这话何解?”
鱼戏舟一五一十便将刚刚说完的话又重复了一遍。
许探雪沉默良久,释然一笑,“夫子明白了,去见你义父吧。”
鱼戏舟行了礼,退了下去,“我马上就去。”
等人走后,许探雪又打开了鱼戏舟的课业,重新认真看起来。
鱼戏舟跑了出来,“让你久……”
空荡荡的石头凳空无一人,雁灵瑾不见了。
鱼戏舟走过去,在桌子上看到了用水的四个字。
“两天后见。”
今日见了许多许多的人,十个手指头都数不清了,鱼戏舟当夜便睡得很早。
竹园内却是燃了一夜的烛,
雁醉回去禀告,“殿下,鱼公子已经睡下了。”
他跪在屏风外,感觉手里黏黏的,是熟悉的血腥味,喉咙微微发紧。
“今日他睡的倒早,”雁绥君懒懒看书,午后鱼戏舟走后,他浅浅地睡了一会儿,现在精神很足,“孤派了你们十个人,好好护着他,但有人告诉孤,孤身边出了叛徒,倘若他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