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听觉看着窗外夜景，平淡叙述：“其实你心理出现问题我并吃惊，我当时顾不上你，没有进行干预，出了事后把你送回国，后面的几年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，但现在能肯定你大概率是心理出了问题，才会错把友情当□□情。”
“我心理没有问题。”江听眠反驳。
“不要急着否认，我了解过，许多心理疾病和精神障碍具有遗传倾向，你对情感认知不清说明可能是抑郁症或者是精神分裂症谱系障碍。”
“你房间不就有治疗的药物吗？治疗很痛苦，这些东西我也吃过，不傻，认得出真假。”
江听眠初中开始治疗心理问题，那时候是因为学业压力，高一放纵一年，早就停药了，他垂落的手不自觉发颤：“我好了，很清醒，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”
江听觉知道自己弟弟喜欢男生后，从开始的愤怒不解到平静接受，再到现在心平气和的讲道理，宁愿相信是心理出了问题，也不愿意相信江听眠真的喜欢上男的。
他说：“去分手，今天是除夕，我不想和你闹的难看。”
“……”
司故渊见人许久没回来，下楼找，发现门没关，站在玄关处朝里面喊了一声：“江听眠？江听眠，你在里面吗？”
江听眠听到熟悉的声音，余光扫了眼司故渊的方向，喉咙哽咽：“我不。”
“你自己都能谈恋爱，为什么我不能？”
江听觉看着远方，声音轻的听不真切：“你看到了，爷爷奶奶的包办婚姻，以不幸收尾，爸妈的年少恩爱到出轨自杀未遂，以不幸收尾，我和桉柠的阴阳两隔，也是以不幸收尾。”
“如果结果怎么都是不幸，那么过程就没存在的必要。”
司故渊看着屋内灯光亮着，等了一会儿，径直进来。
看到他，江听觉转头微微颔首，随即凝视他。
司故渊没想到有人，下意识看向江听眠。
江听眠似乎哭过，睫毛上挂着泪。
“分手吧，你们不合适。”江听觉一句话决定了两个人命运。
“哥！我不同意。”江听眠猛地提高音量。
“小池，听话。”江听觉全身透着疲惫，“年少时，我也曾恨过你，恨你是累赘，是拖油瓶。”
“但是我只有你一个弟弟，也只有你这么一个亲人。”
“我恨你，但我只有你了。”
“放过我吧，也放过你自己，放过这位男同学，你们真的不合适。”
面前的人是他的弟弟，难听的话说不出口，江听觉的声音温和有礼，明明没有歇斯底里的争吵，却无端透着股茫然绝望。
江听眠张了张嘴，眼眶酸涩：“可是我……真的……真的好喜欢他。”
他的喜欢最开始来自一见钟情，后来转变为讨厌，接触后，又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儿。
司故渊和他同样不幸，透过他，仿佛看到了自己。
要是说父母对哥哥的喜欢是建立在他的优秀上，但凡有一次失误，迎接他的是顿光棒教育，那么，父母就从未爱过他。
司故渊沉默着，插不进去一句话。
“你如今喜欢他，认为彼此就是一辈子，那么以后呢？恩爱一生？为错误买单？感情破裂？阴阳两隔？老死不相往来？”
江听觉渐渐说不下去了。
一颗滚烫圆润饱满的泪水砸向地面，撕开薄如蝉翼表层，狠狠撞击心脏。
司故渊忘了怎么走出的门。
脏兮兮看到只有他一个人，不满叫了一声，察觉到不对时，带着热意的液体坠落，打湿了头顶的毛发，它围着司故渊转了两圈，躺在脚下露出肚皮撒娇。
司故渊动作僵硬的蹲下身抱起脏兮兮枯坐一夜。
桌上无人动过的饭菜凉了，失去光泽，和这个年纪的爱情一样，还未品尝，就急着否定。
司故渊离开后，兄弟俩无声站着，最后是江听觉进房间前，出声打破寂静：“两天时间，跟我出国。”
“……”
江听眠干站着没动，苦涩的泪水争先恐后落地，止都止不住。
他回到房间，反锁房门，哭到失声。
此后一别，他们再没见过面。
司故渊收到了只宠物航空箱，里面有一封信，瞬间明白什么，他把脏兮兮留给了他，虽然早有预料，可他还是接受不了。
说是信，不如说是随笔，几页信纸，没有称呼，没有署名，没有日期。中间夹着一张贴着便签，写着新年快乐的银行卡。
信封里还有一枚红线穿起来，色泽上乘的白玉锁，这是开过光的，背面刻有江听眠的名字，是他佩戴很久的东西，一直上了高中才取下。
纸上说，展信佳。
在认识你初，我以为是第一次见面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