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早出了点事,打铃了,江听眠还没过马路,又抓个正着。
宋欢和许尽月带着值日生的袖章,挨个记下名字,江听眠编好的话术咽回肚子。
“早。”
许尽月嘀咕:“不早了,再有五分钟学校大门都关了。”
这段时间,学生会迟到抓的严,不仅要记下名字,还要排排站好,之前,不管多迟,记下名字就能走了,除非碰到老师。
江听眠耸耸肩:“站哪?”
“校训下面。”宋欢指了个方向。
顺着望去,那边纷纷抬手打招呼。
“嗨——”
“又迟到了,好巧。”
“是啊,学霸也讨厌早起吗?”
江听眠走过去站好,笑道:“懒是人的天性,我为什么不能迟到?”
说罢,熟练掏出昨晚没写完的作业,捧在手里,奋笔疾书。
昨天物理老师课上留了张卷子,要求一来就收,写了物理,数学就没时间写了,卷子晨读之前教,原本打算到班补的,不过现在不清楚要站到什么时候,很有可能是打下课铃,江听眠只好现在加把劲,昨晚写到数学卷反面,已经凌晨一点了,实在熬不下去,收拾收拾睡了。
等校门关了,她们去趟教务处交完记录本就能回班了,许尽月无所事事,晃到了江听眠边上,看他在努力,好奇探头:“你怎么还没写完?”
“作业这么多,我就是八爪鱼脑子也不能分两半转啊。”
江听眠生无可恋,问:“你写完了?”
“写完了。”
许尽月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:“你不能和朋友分开写吗?一个写数学,一个写物理,写完了交换,抄的时候过遍思路,答案稍微改动一下,谁能看出来?”
江听眠经常这么干,能不知道?
他道:“给朋友发消息不是已读不回,就是上学期间拿不到手机。”
“他们又不和我回家,不还是要到学校补吗?”
许尽月啊了一声:“我忘了,不过没关系,我写完了,宋欢跟我回家写的。”
司故渊刷题手机喜欢开免打扰,回消息时已经是凌晨两点了。
江听眠笑意不达眼底:“那还真是恭喜你了。”
门卫关了大门,宋欢叫了声开小差的许尽月:“尽月,走了。”
“来了。”
一行人中,江听眠这个超级无敌大倒霉蛋写的指节僵硬,行动迟缓。
在刻着校训的石头下站了整节晨读。
铃一响,他头也不回,估摸这这个点作业打包交完了,于是,逆着人流快步去办公室交作业,
司故渊坐在教室,眉头微蹙,在等江听眠来。
他买了早餐,再不来该凉了。
刚踏入教室,就感受到一双幽怨的眼睛紧紧盯着自己,江听眠打着哈欠,眼角挂着生理性的泪花。
“怎么没去吃饭?”
“等你啊,好同桌。”
司故渊说的人脊背发寒,慢条斯理的将豆浆吸管插上,送到江听眠嘴边。
江听眠没有防备,猝不及防塞了一嘴,声音含糊:“有监控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江听眠接过豆浆,司故渊入目便看到了起红疹冻的发紫的手,皱了下眉,声音不怎么好:“杯子给我,帮你接水。”
他打开装着小笼包的塑料盒,起身出去。
回来时,司故渊冷静下来,冲了黑咖啡推到江听眠面前,淡声开口:“你起不来,我就搬去你哪,每天拖着你起来。”
江听眠一口气没接上,呛的惊天动地。
司故渊帮他准备,似乎并不觉得自己这么说有什么不对。
“你疯了?出租屋只有一间卧室,你来了睡哪?”
“可以和你睡,也可以打地铺。”
“我——”
司故渊提前预判,抬手打断:“有前科的惯犯发誓没有用,就这么说定了,我会监督你,直到放假。”
“我靠,你讲不讲理啊。”
“不讲。”
“不要无理取闹。”
“我无理取闹?”似曾相识的话语再次响起,司故渊坦然接受,“给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无、理、取、闹。”
江听眠想为自己辩解,某人又补了一句:“吃饭,闭嘴,别吵。”
“……”算了,你老开心就好。
司故渊生闷气,沉默刷题,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江听眠。
趴在书桌前写情书的时候,心跳很快,脑中闪过很多片段。
心动或许是那晚书廊的眼睛太过清澈明亮,像天上说话的星星。
又或许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