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以最快的速度走进浴室,洗了个热水澡,一手擦着头发,另一手端着水壶,去厨房烧热水。
一连打了几个喷嚏,江听眠不在意地揉了揉鼻子,靠着门框等水烧开。
手机停留在购买页面,他准备提前准备好小猫需要的日用品。
看了几个,都不满意,不是嫌太便宜一眼假,就是嫌太丑,影响美观。
江听眠蹲下来,搜索养猫指南,这一看,半个多小时过去了,头发没吹,水没喝。
手机电量不足的提醒跳出来,他后知后觉想起自己要干嘛。
江听眠把玻璃杯烫了一遍,倒了杯水放凉,又去洗漱台把头发吹了。
他试了试水温,在柜子里找出几个没有标签的塑料药瓶,全部打开,每样拿一两个,一股脑塞嘴里,就着热水勉强咽下。
柜子深处躺着几家医院的药袋,江听眠坐在地上,将治疗的药物从药板上掰下来,装进白色药瓶中。
……
次日,江听眠不出意外的迟到了,站在座位上无所事事。
司故渊不在,没人和他说话,前排是女生,不熟,一圈看下来,找不到合适的人。
江听眠脑袋沉重,呼进嘴里的空气热热的,压根没心思读书。
杜妍想趁着晨读时间赶完教案,偶然出声让她们读书声大点儿,不管补作业的,胆子大的,公然吃早饭。
江听眠观察一周,抬步转身站到顾随的位置。
陈止川困的不行,昏昏欲睡,眼前突然出现阴影,他吓了一跳,以为是杜妍,瞬间清醒,尾音扬起,连带着周围想睡觉的都打起精神,读书声大了不止一星半点。
“是我。”江听眠说。
陈止川好似卸了气的皮球,微怔,咕哝道:“跟鬼一样,吓我一跳。”
江听眠扯了下唇角,叹了口气:“托你福,昨晚梦见自己睡在棺材里,刚坐起身,就有三个僵尸围着我,掐我脖子。”
“然后呢?”陈止川追问。
“掐死了,梦醒了,迟到了。”
“……”
陈止川无话可说,竖起大拇指:“看见僵尸不跑,你是这个。”
“不是跑不动,就是跑不远,感觉太累了,早死早投胎。”
“……那你心态真好。”
江听眠不置可否,话题一转:“我同桌呢?”
陈止川沉思良久:“大概……和我同桌一起原地消失了。”
“说人话。”江听眠一口气没接上来,偏过头咳个不停,唇色极淡。
“不知道——你感冒了?”
“可能吧。”
陈止川眼神担忧,低头找了半天,在试卷堆里找到没开封的止咳糖浆递过去,言简意赅:“喝。”
江听眠一看到这个牌子,大脑转了一圈,只记得它特别苦,当即退出十万八千里,回到自己位置,捧着书,装眼瞎。
“……”
陈止川看呆了,偷偷瞥了眼杜妍,弓腰走到司故渊桌边,再次将止咳糖浆放到桌上。
江听眠满脸抗拒得推过去。
“生病要吃药。”
陈止川不赞同他的做法,重新推回去。
“苦的。”
江听眠丧着脸,声音是藏不住的嫌弃:“这玩意难喝的我无话可说。”
陈止住劝告一句:“良药苦口利于病。”
“喝了它——咳咳——你会看见我立马倒地不起。”
“它能毒死你?不就苦一点,有什么不能接受的。”
“我只喝甜的,喝它会苦死我。”
江听眠说的理直气壮。
陈止川试图说服他,俩人手上动作不停,说一句,推一回。
拉锯战即将打响。
两只手同时握住止咳糖浆,江听眠讲不过陈止川,手掌盖在瓶盖上,准备提起来扔出去。
陈止川怎么可能叫他如愿,紧紧拉着瓶身,企图对他进行劝导:“禁止高空抛物。”
“它到我嘴里,顺着食管滑进胃里也叫高空抛物——”
“它会吓到幼小无辜的心脏。”
江听眠边说边使劲儿。
“你TM……昨天淋的雨进你脑子了?我这是为你好,不要强词夺理。”
“嘭——”
瓶子飞了出去,咕噜咕噜滚到杜妍脚边,他们吵了半天,根本不知道班主任是什么时候来的。
杜妍阴阳怪气:“真是同桌情深,难舍难分啊。”
陈止川站好,还想要回来,杜妍先一步出声:“站我办公桌边上,我看着你们背书,背一个走一个。”
高中的文言文背起来枯燥难记,背了前面,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