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江听眠是只记常考的,懒得全篇背诵。
下课后,江听眠再三发誓自己会晚点去挂水,陈止川才狐疑放人。
江听眠暗舒口气:“谢了,我去食堂帮你带早饭,你先补觉。”
说完,一溜烟儿跑了。
他来的迟,食堂窗口早就排了长队。
江听眠仰头望着屏幕上滚动的菜谱,挑了粉丝包和豆浆。
在他没注意到的地方,有一双眼睛正暗暗打量他,手心捏了张变形的照片。
照片上的人脸残缺,边缘划痕很重,显然下了死手,无论是角度还是拍摄时间都和当初黄毛混混手上的一样。
不过这一切,江听眠豪无所觉,他在思考吃什么味的包子,豆浆要热的还是凉的。
心满意足的走出食堂,江听眠心血来潮,没有按原路返回,抬脚走向办公楼前的花园,远远缀在后面的人步伐一顿,加快速度,和他保持一种不远不近的距离,江听眠摘了两颗白果,带给陈止川,让人帮他“试毒”。
他把果子塞进衣兜,提着冒热气的塑料袋若无其事走出。
周芜忽然出现拦住他,江听眠不认识他,只当是挡路了,侧身让开。
见自己让路,这人还是不走。
他出声提醒:“麻烦让一下。”
周芜直勾勾盯着他,自顾自介绍自己:“我叫周芜。”
江听眠莫名其妙:“麻烦周同学让一下。”
“我们谈谈?”周芜道。
江听眠烦躁啧了一声:“谈什么?我赶时间。”
“你同桌,司故渊。”
“浪费时间的事没什么好谈的,真想聊,去找本人,祖宗十八代都给你刨出来。”
江听眠不好奇他为什么想和自己聊司故渊,只想敷衍过去。
周芜见他没耐心,坦白说:“有人想见他,叫我帮忙牵线,我和他不熟,所以来找你。”
“你找错人了,我和他也不熟,只是同桌。”
江听眠又补了一句:“他要是干了杀人放火的缺德事,我倒很乐意帮忙举报,但你说的,是个人私事,我无权干涉。”
周芜眼中的厌恶一闪而过,情绪调整的很快,似是自嘲:“求你帮个忙,他们给钱了。”
“我家里有人生病,急需用钱,这笔开销很大,一下子拿不出二十万,但找司故渊的人给钱了,如果不是迫不得已……我也不想和他有焦急……”
江听眠安静听着,蹙眉道:“那我更不能帮你了,假如他们不怀好意接近他,然后司故渊出事了,我就可能成为帮凶。”
“到时候,我就算有两百张嘴也解释不清。”
江听眠不想自找麻烦,他哥经常教育他少管闲事,免得牵连倒霉。
周芜没想到段时间他会想这么多,直接上升刑事案件,不禁在心里暗骂江听眠,看他要走,忙道:“他认真我,但我们关系不好,你转告他地址,去不去看他。”
江听眠沉默片刻,问:“时间,地址?”
他不是司故渊不能替他做决定,作为同学,他需要保持边界感,但同样司故渊需要知情权。
周芜说了个地址,江听眠默念几遍,掏出手机打在备忘录上。
正想道别,就听见了震天响的喊声。
“江听眠——”
声音大的,引人频频侧目看向声源。
陈止川等了二十分钟也没见个人,还有三分钟打预备铃,肚子饿的前胸贴后背,他一出来便趴在拉杆上寻人。
“滚上来!”
江听眠挥挥手示意自己听的见:“马上。”
急匆匆跑上楼梯,没顾得上一旁的周芜。
周芜脸上难看,紧握着拳头,平等讨厌所有人,尤其是比自己优秀还家境好的。
他是从乡镇考上来的,受到的教育资源和城市里的有很大差距。
七中对生活在城市的学生采用的录取分是七百二十五,对小县城和乡镇的学生则只开放了十几个录取名额,且录取分远高于七百二十五。
填报志愿那天,周芜清晰记得老师说这些学校招生对象不是他们,热门民办每学期光学费就要两万多,其他的各种费用还需额外交,尽量填一中,至少有点希望。
市一中对乡镇学校每年都有定向生名额,录取分在统招分的基础上减去四十分。
周芜上的初中有三十个名额,他考了六百九十五,运气好,占到了最后一个名额。
每次和厉害的人说话,周芜会没由来生出自卑,心底有道声音告诉他,自己不被人瞧得起。
陈止川堵在楼梯口等江听眠上来,怪声怪气:“聊的好开心吖,你前同桌要饿死在教室也不知道。”
江听眠站的矮,仰着头,将早餐递给他,为自己辩解:“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