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止川在一旁看着,也不走,非要等他解出来。
顾随喊了半天,下去上操,转头见还有人,皱着眉:“你们怎么不下去?”
江听眠生无可恋地把脸处着桌子,一副要不行了,举起左手,挥了挥,指着陈止川:“报告——同桌不让走。”
司故渊站在门外,懒洋洋的靠着门框,似乎笑了一下,他对陈止川说:“让他先下去,今天查人数。”
陈止川有些不情愿放人。
自从知道江听眠的水平后,他气的话都多了,自告奋勇找了班主任说要帮他提高成绩。
对于这个走后门,身体又不好的学生,班主任欣然同意,并表示江听眠不配合可以来找她。
顾随走到门口,看司故渊还在看,他们也没有要动的迹象,于是干脆一手拖一个走。
陈止川起身不忘关心同桌,扫了眼江听眠写的东西,两眼一黑:“你脑子是让驴踢了吗?公式背串了!”
江听眠自觉拉开距离,嘴上不停:“学习不就是出错又纠正的过程吗?你要允许我犯错。”
“人都有犯错的时候,别这么暴躁,有话好好说。”
陈止川撸起袖子,伸手够江听眠。
很多时候,江听眠不仅公式带错,算数写错,还老喜欢用一些没学到,解题快,但没分的东西。
尤其是在写英语时,这人更欠揍,单词记不住就瞎编,害的他也跟着背串。
忍了几天,陈止川还是想和他打一架发泄。
顾随没拽紧,让两人挣脱了。
江听眠闪的快,夺门而出,冲着楼梯口跑。
司故渊闻到了江听眠身上洗衣液的味道,随即,身边带起两阵风。
“我…艹。”
顾随还没回神,愣愣看着没影的人。
司故渊淡淡扔下一句:“追。”
跟了上去。
江听眠撑着楼梯扶手往下滑,已经跑到一楼,尽管速度快,但陈止川还是逮到了。
司故渊赶来时,陈止川象征性的锤了江听眠,然后松开,不想理他。
江听眠笑嘻嘻的:“别生气啊,少了我,谁还让你体验当老师的感觉。”
这话说完,陈止川皮笑肉不笑:“那我还要谢谢你?“
江听眠点头:“不用谢。”
“……”
这个时候,下楼的人有些多。
顾随和司故渊站在楼梯口靠墙一侧,通过楼梯间的缝隙看了全过程。
“还以为要打起来了。”顾随嘀咕一句。
司故渊“嗯”了一声,动了动脚步,加入下楼的人群,顾随跟在后面,若有所思:“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江听眠?”
他和司故渊是发小,家里出事后,跟着一起转学了。
司故渊想不起来有这么一号人物:“记错了吧。”
“有可能。”顾随不想了,勾着他的肩膀,没个正行。
校领导趁着上操时间,讲了一堆校规校纪,班主任在下面来回视察。
江听眠听了半天,一个字没听进去,隔壁班老师见他几次无聊望天,把十一班的班主任叫过来告状,说他没个学生样。
“……”
江听眠冤枉死了,莫名挨训。
他开始怀疑是不是医院呆久了,哪哪不顺。
周五放学,下雨了,教室里闹哄哄的,试卷教辅到处飞。
江听眠从课代表哪里拿到了张撕坏的试卷,想换却被拒绝,绕是反应再慢也知道这是故意针对。
他回到座位,看了眼天色,乌云密布,稀稀密密的雨点已经落下,再不走要下大了。
陈止川注意到他没换成卷子,好心道:“介意的话,我和你换一张。”
江听眠把卷子夹进书里,桌上留着资料,动作匆忙,急着往外走:“谢谢,不用,都一样。”
他的身影逐渐越走越远,最后消失在连廊上。
陈止川和江听眠一样没带伞,他是住宿生,还要回一趟寝室拿行李,然后自己坐公交回家。
他没细看桌上的东西,顺手装进书包,冲出教室,往宿舍楼跑。
……
江听眠一路跑出校门,这时候雨下大了。
穿过学校对面的小吃街是交错老旧的胡同,这里虽然环境差,但离学校近,不少学生住在这里。
当初江听眠一个人回国,什么都没带,他嫌麻烦,在这里租了一室一厅。
巷子里的路不平整,坑坑洼洼的,到处是积水,阴暗潮湿,有些冷。
这里楼层不高,房租却贵,江听眠三两步上了楼,回到家,扔下书包,走进浴室洗了个热水澡。
洗完澡出来,他擦着头发上的水珠,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