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听眠早上又迟到了,和一群同伙在校训下站了一节晨读。
直到下课铃声响起,他们得以解放,江听眠不急不慢地朝教室走去。
吃饭时间,教室里没多少人,只有个别补作业和睡觉的。
江听眠把早饭从书包里拿出来,放在同桌的桌上,顺带把剩下的钱一块儿还给他。
陈止川插上豆浆,喝了口:“等你好久了,怎么迟到了?”
江听眠把自己那份早饭拿出来,两人走出教室,往食堂走,边走边解释:“踩着铃声往教室跑的路上被逮回去了。”
陈止川闻言,拇指竖起给他比了个手势。
开学一周了,陈止川才和新同桌熟悉起来。
江听眠是今年才转回来的,也不能说是转,陈止川问过他有什么想不开的,非要在高二转学。
他本人给出的回答是自己原本就是这个学校的,之前在其他高中寄读。
食堂里有值班老师查人数,陈止川和江听眠两人来走个过场,一查完就回了班级。
江听眠早饭没吃几口,就找陈止川借作业抄。
陈止川找出练习册递给他:“瞎写的。”
江听眠点头,接过书,抽空看了一眼:“没事 就信你。”
陈止川摆摆手:“真瞎写的,我成绩一般。”
江听眠好不容易翻出自己的教辅,对上页码,闻言,乐了:“这里是强化班,能在这儿说明你成绩不差,别谦虚啊。”
陈止川咬着吸管:“今年一共分了四个强化班。”
“是啊。”江听眠点头,奋笔疾书:“但你理科不是很好?要不然也不可能在这儿。”
陈止川摇头,叹了口气:“那不一样,尖子生都在一个班,竞争压力……还是挺大的。”
江听眠写的很快,字迹潦草抽象,还有空安慰同桌:“放心,你不会有倒数那一天的,我肯定是倒数。”
陈止川笑骂道:“你这话和学霸说自己考试不会有什么区别?一个个都说不会,结果分数一个比一个高。”
江听眠唉了两声,为自己申冤:“我成绩一般,我是走后门的。”
“……艹”
陈止川咽下最后一口包子,压低声音,凑近开口:“就算走后门,你也别到处说啊……会挨骂的。”
江听眠不解,问: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好成绩的认为你们拖后腿。”
江听眠停顿一瞬,晕染出黑墨团,感叹一句:“重点高中就是不一样,还挺好学。”
“……”
陈止川把垃圾打包好,对准垃圾桶投进去,有些不争气道:“这是在嘲讽你们这些走后门的,不是让你夸的。”
江听眠抬头看了眼大屏幕上的时间,低头继续写:“能理解。”
陈止川看着他,“啧”了一声,提醒道:“刚开学,好好学,还是有咸鱼翻身的机会的。”
江听眠敷衍应声,将书一股脑给陈止川:“等会儿帮忙交一下,记得分开,谢了。”
说完,他从草稿本上撕下一页,在正中央歪歪扭扭写下检讨书三个字。
陈止川指着那张薄薄的纸,有些惊讶:“开学第一周,你就写上这东西了?!”
江听眠拿起包子咬了一口,假笑道:“是啊。”
“不查就不写。”陈止川说。
“我也想。”江听眠扬了扬下巴,陈止川顺着看过去。
他们坐在最后一排,靠后门边,过一个廊道是司故渊和顾随的位置,再过一个走廊的座位是空的,人还没回来。
刚开学,陈止川人没认全,没反应过来江听眠的意思。
江听眠的声音有些幽怨:“看到班长旁边的好学生了没。”
陈止川视线移到趴在桌子上睡觉的司故渊身上,就听他同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“就他逮的我,检讨……要给他看。”
说完,江听眠卸了力气,下巴抵在桌子上,笔尖在草稿本上点出一个个小黑点。
陈止川看了眼司故渊又看了看江听眠,碰了碰胳膊,好奇道:“都是同学,你没让他放你一马?”
说到这,江听眠更气了,笔都摔了出去:“我跟他说了,他转头和值班老师说我想贿赂他,走后门,然后才喜提一篇检讨。”
陈止川这下没话说了,憋着笑。
江听眠弯腰捡起笔,盯着空白的纸张不知从何下手,他还没写过检讨,加上好久没动过笔了,字写的丑不拉几的。
他早期练过行楷,所以一下子对上现在的字还有些不习惯,索性把丑当成了潇洒飘逸有个性,倒是接受良好。
陈止川看他写半天下去了,一下课就拿出来写,结果一半都没写到,最后看不下去了,让江听眠照他说的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