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补了。”江听眠如实说。
“你这字……”陈止川看了半晌，才道：“像很久没写过字的。”
江听眠被逗笑了：“其实我写字真的很好看，得过奖。”
陈止川明显不想写，当即嗤笑出声：“大考字丑扣不死你。”
江听眠挑眉，转着笔：“一个月，让你看看什么叫书法天才。”
“呵。”陈止川翻了个白眼：“我还情感大师呢。”
这节课是语文，江听眠听不下去，干脆不听了。
他不想跟陈止川扯，认真编检讨，洋洋洒洒写了一大段。
他收笔时，刚好打下课铃。
陈止川帮他把检讨交了。
课间过半，江听眠靠的窗边伸来一只手，手上夹着四五篇检讨。
手的主人是位女生，早上和江听眠站一起的倒霉，她们几个写检讨纯属意外，是江听眠牵连的。
女生性格大大咧咧，没把这件事放心上。
江听眠将检讨放在陈止川桌上，让他递给司故渊，检讨交完，女生也没走。
目光一眨不眨落在陈止川身上，脸颊微微泛红。
“还有事吗？”江听眠礼貌询问。
女生没说话。良久，忽然高兴跑开了。
陈止川和江听眠对视几秒，没看出所以然，只觉莫名其妙。
江听眠扫了一眼时间，快上课了，他支着脑袋，想先睡过去再说。
他是司故渊叫醒的，脑子有些懵。
司故渊把检讨还给他：“字太丑了，剩下的有时间记得还回去。”
另外几个人的检讨一块放在了江听眠桌上。
江听眠不乐意道：“脸真大，我不去。”
司故渊没说话，瞥了一眼，拿着手机转身走出教室。
陈止川看了有一会儿了，见人走了，才道：“你们是不是有仇啊，其实他人还挺好的。”
江听眠将检讨一股脑塞进桌肚，没好气道：“好个鬼，开学到现在，都是他故意找我茬。”
陈止川笑着拍拍肩，忍住笑意：“学委的评价绝大多数都是正面的，他长的好，成绩好，对人有礼貌，表白墙上给他表白，要联系方式的一堆，可能……你们磁场不和。”
江听眠不满：“这是他针对我的理由？”
他摸着下巴，忽然想开了：“可能是我太帅了，他嫉妒吧。”
陈止川认真端详片刻，打趣道：“有这个可能，不过月考过后你就该凉了。”
“怎么可能。”江听眠反驳道。
“新时代的奋斗青年哪能这么容易说拜拜？”
陈止川靠在椅背上，压低声音：“人都喜欢优秀的。重高看成绩，你就是天仙下凡，成绩不好也没用，高中的一对一，最便宜的一节课两百，由此得出，找对象肯定要找成绩好的。”
“……”
江听眠接受良好，半晌后，问：“所以你有对象了？”
陈止川静默看他，不说话了。
江听眠还在问：“怎么不说话？还是说你没有吗？”
陈止川微笑开口：“家里管的严，不准早恋。”
江听眠一脸我懂了，你不用解释的模样。
气氛有些微妙。
还是一本横飞来的书打断了两人互相干瞪眼，江听眠侧身躲了一下，书结结实实的砸在墙上，然后“啪”地一声落回桌上。
他吓了一跳，顺着扔来的方向看过去。
发书的课代表是个戴眼镜的女生，她像是不知道刚才差点砸到人一样，看都没看一眼。
江听眠平复心情，以为是不小心，没放在心上。
但陈止川却察觉出不对，女生给其他人发书和江听眠不是一个态度。
离的近的，直接放在桌上，离的远的，让人帮忙递一下，或者留到最后一块发，压根不会隔着老远就扔。
他接过自己的书，同情看了一眼江听眠，语气委婉：“你仇家好像……还挺多。”
江听眠不明所以，但还是说：“优秀遭人嫉妒。”
陈止川笑了笑，他生在传统家庭，家里人看重成绩，管的很严，很少有属于自己的时间，假期不是补课就是补课。
高一那会儿，他基本处于被孤立的状态，开学一个多月了，他才交到一个朋友，不过后来不玩了，也没有交新的。
他性格内向，不会主动，还是江听眠坐过来，主动搭话，他们才玩到一起，严格意义上是他交的第二个朋友。
所以，陈止川希望江听眠好好的，少惹事。
江听眠翻看练习册上的错题，在边上写写画画，难得上心。
不过很快就放弃了，大脑放空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