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6 章
过来,一身冷汗,手中死攥着被角。

    他起身推开窗去看,天色刚亮,矿山那边的烟尘已经消失不见,空旷的天色之下,整个矿山都已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黝黑坑洞。

    他皱紧了眉头,那萤石妖的怨念比他想得要深多了。关紧窗户回头正整理行装时,便听得外面传来笃笃的叩门声,“沈师弟?该走了。”听声音是无奕。

    “嗯,我片刻后就来。”得了回应之后,门外的人一言不发便离开了。

    客栈的马棚之侧,素笙和宁风晴并肩而立,宁风晴披着件素净的斗篷,把双手都藏在长衣之下,无奕身后站着三匹马,三人的面色都有些凝重。

    沈云初是最后一个到的,见马的数量不对便问,“怎么只有三匹马?”

    “我有手伤不便骑马,今日和素笙师姐同骑。”宁风晴脸色还是苍白,眼下乌青两圈,看着也不像是睡好了。

    素笙点点头,看了看沈云初,“既然都到齐了,没别的事就返程吧。”

    沈云初坐在马背上,心中杂念纷多。

    昨夜那个噩梦让他心烦意乱,有很多事情想问宁风晴,她怎么受的伤,她到底是哪家的小姐,还有天浴雪莲的事,为什么一直隐瞒着不说。

    还有上次他在戏楼里遇到的那个男人,他也想知道,他到底是谁,为何宁风晴会穿着一身男装去戏楼里见他。

    他一直想着这些,宁风晴的事沉甸甸的压在心头,自从遇见她开始,谜团便像被猫抓乱的毛线球一样缠在一起,缠得他的心愈来愈乱。

    庵铁城这边似乎为矿山塌陷的事忙得焦头烂额,官府还没下令捉捕他们几人,意外顺利地出了城门。

    四人跋涉三四日,总算回到太乙仙山山脚下的拱仙镇,素笙和无奕有事先回山,宁风晴和沈云初则去存珍堂领取赏金。

    赏金到手之后,两人先分了各自应拿的部分,路上宁风晴一反往常的没怎么说话,她知道沈云初心中大概起了疑问,她等着他开口。

    两人几乎走到回山的山门之下,沈云初方才问宁风晴忙不忙,要是不忙,两人可以先去找家茶楼吃点东西,说会话。

    宁风晴嗯了一声,两人要维持伙伴关系,把话说开是有必要的,只不过,她也不打算对他和盘托出就是了。

    茶座清幽,阵阵带着暖意的茶香扑面而来,两人落座后都没有多言,待到沈云初主动为宁风晴添上一杯,递到她手边。

    宁风晴垂眸,茶杯中泛起微然涟漪,嘴角边浮出浅浅的笑意,先礼后兵,看来今天沈云初是打定主意要从她嘴里撬出点东西。

    “所以你和素笙师姐一样,被巫王的长明焰伤过,是么?”沈云初犹犹豫豫的还是问出了口,他其实不知道该如何问起。

    宁风晴回忆起当时与魔尊对峙时的情景,她并不是全然不怕的,夺心铃,黑玉镯,还有之后的事,没有一件在她的预料之中,她不过是被推着一步步走到如今的。

    她一时间感慨万千,“差不多,这伤到今天也不过一个月的光景,本来我以为自己撑不过去了,没想到柳暗花明,终是让我寻到了解法。”

    “可你一开始遇到我的时候,怎么不说起这个病,任凭我误会你……”沈云初着急道,他当时不顾一切与她争抢,虽是败在她手上,但总觉得心头愧疚难消。

    宁风晴看着他的神色,心中略感意外,他竟然是在怨她没早些说出自己的难处。当时不说,是因为没想到他竟会有这样温柔得让她有点愧疚的反应。她本以为修仙人士都信奉弱肉强食,却没想过沈云初却对着她还有几分怜惜之情。

    他要总是这样,她都觉得骗他是件不道德的事了。她直视着他说,“沈云初,你真的不用这样。你一开始也没对我说过你的过去,咱们各有所图,本就是萍水相逢,大家各凭本事,况且你也帮了我不少。”

    沈云初没想过她如此明事理,还以为她会对着他大哭着诉苦一番,两人从此就是同病相怜的伙伴,从此也不再有什么嫌隙,却没想过她软硬不吃。

    沈云初的手指轻触了几下茶杯之壁,茶水的温度滚烫了他的皮肉。他清清嗓子道,“我能问问你是怎么受的伤吗?凡人之躯,如何能抵挡住巫王的长明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