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云初心中漏过一拍,她是埋在雪地里的萝卜,那他是什么,难不成真是那徒有力气,脑子一点不会转弯的憨傻蠢驴么?都怪自己深夜手痒去找人练那劳什子剑,结果人没寻到,倒是在脑子里骂了自己两通。
“真是个怪人,竟宿在雪洞中,也不怕失温而死。以为自己是什么,野熊吗?”沈云初迟疑的看着她,抱着胳膊向往常一样刻薄起来。
宁风晴见他神色恢复如常,叉着腰直起身来,“要你管,我可是尽职尽责告诉你了,好好准备,别让我们天女峰的照顾显得多没用似的。”
翌日一早,宁风晴还睡眼朦胧着就已经爬起来和无奕一起准备。昨夜她为沈云初的恢复彻夜温书,看到眼前发黑。
昏睡过去之她前仿佛看见有三个小人在她面前转圈,是辛长老,魔尊和存珍堂的洛堂主,三人在她面前互相扯着头发。魔尊去拿辛长老荷包里的法器,辛长老则找堂主要钱,扭打之中,洛堂主的衣服被扯开,无数的灵石如浪潮般涌出来,把她淹没了。一瞬间,她化成一尾金光闪闪的锦鲤,在灵石的海洋中游来游去,咕噜咕噜的吐着泡泡。
宁风晴醒来时口干舌燥,忙往自己的口中灌了几杯茶水,出门去找无奕去了。
“你来了,去侧殿换衣服。”无奕已然换上一副白底金丝云绣弟子服,整个人看上去比之前要贵气许多,他指着桌上托盘内的另一套弟子服,盘边还摆着累丝镶玉荷花金项圈和一对羊脂玉镯,还有一只造型夸张的鎏金花树步摇,“别忘了这个。”说完,他大步流星地离开殿内。
宁风晴嫌弃地看了一眼这些首饰,堆金砌玉,俗不可耐,他自己怎么什么都不戴,非得让她戴?
她安慰自己,算了算了,都是为了灵石,为了任务。找了一间无人的偏殿换上,霎时感觉身体沉了不少,特别是脖子上沉甸甸的,难受得很。
她回到主殿,掌门和无奕已经在此做好准备了。两人已站在殿门口,宁风晴站立在掌门身后,等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,两位矍铄老人从阶下健步如飞地走来。
其中一位鹤发童颜,形貌昳丽的女性,另一位黑发的老者高大精壮,不怒自威,腰间悬着软鞭,虽然面上多了些褶皱,可能看出年轻时也是掷果盈车的美男子。
掌门带着笑迎上前去,“雪老,沈老。”宁风晴和无奕低头行礼,两人落座,她和无奕为两位端上新煮的香茶。
“这是新来的大弟子?不错。”雪老见她样貌精致,身轻气清,眼神中多出几分欣赏。
沈家家主扫了一眼他们二人,颇为意外地问宁风晴,“哦?我们家老三这次中选竟没当上大弟子,你是哪家的孩子?”
宁风晴动作一滞,没想到沈云初的祖父会对她感兴趣,她低头颔首道,“弟子宁风晴与世家大族无缘,出自山野,不足道也。”
她确实是从山里出来的,还是跟着沈云初来到此处的。
“好哇,乡野中飞出个金凤凰。来,上前来,让老夫试上一试,若能通过这一试,老夫定然重重有赏。”沈家家主声音中隐含着怒意,将茶水摔到桌上,那一碗茶竟也没飞溅出来,以掌轻轻一推,榆木方桌被推远去。
她这到底是拿到了谁的剧本!宁风晴下意识去看掌门,掌门眼睛都快阖上,是指望不上了,她低头将身上的金钗项圈还有玉镯一一取下来,走到沈老面前站定,“请沈前辈赐教。”
沈老取下腰间的软鞭,长臂一挥向她打来,宁风晴止息后睁眼,视野里漫成大片灰色,沈老和他的鞭子覆上浓重的箐蓝,箐蓝色细鞭直指她的前胸,宁风晴后仰险险闪过。
鞭子还未落到地上,转了方向去缠她的手,她收手躲闪不及,鞭尾扫过手心,钻心的疼。
死老头!真不好对付。
宁风晴不断闪身的同时出手抓住鞭尾往回拉住。她才刚刚出手,下一瞬鞭子便像活了一样,便她紧紧缠住带到沈老面前,鞭上的力气带着她向地上跪去,宁风晴两脚支撑自己站稳,奋力使出点穴的武技,石子落到沈老的胸脯上如同一粒不沾身的灰尘一般,只是轻轻一点就落到地上。
沈老看着那小石子,忽然收住力气大笑起来,她身上的软鞭也松下来,“哈哈哈,有趣得很,有趣得很啊。”
宁风晴冷汗暗自落下,“不敢,多谢沈前辈。”
雪老看热闹不嫌事大,催促道,“赶紧拿出来吧,你的那个什么重赏。一把年纪了,还要对小辈抵赖不成?”
沈老坐到椅子上,将一只精致金丝荷包拍到桌上,“此为玄阶灵器清净玲珑袋,袋中能储纳杂物,据说还有净心之用,赏你了。”
宁风晴眉开眼笑收下这只荷包,“那风晴就多谢沈前辈了。”
临走之时,沈老对宁风晴说,“叫沈云初半个时辰之后过来,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