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质的地板上映出三人的身影,跪坐在地上的少女哭得梨花带雨,高立于堂上的一老一少则保持着铁面无私的模样,丝毫不为所动。
“窃走无奕的玉牌多日,到现在才还,你是何居心?”掌门威喝道。
少女拼命地摇着头,“掌门,无奕师兄,你们相信我,不是我偷的!我是无意中捡到的,就在小厨房门口的竹树上!”
掌门居高临下,严肃的面容中看不出任何怜惜,“那你是什么时候捡的?”
少女抽噎着说:“就在四日前一早,我本想早早还给他,没想到这几日他都不在门内。”
她带着一丝希望转头对无奕说,“师兄,你是知道我的。我只不过是偶尔路过小厨房门口,从来没做过什么逾矩之事。玉牌我捡到后从没想过自己私藏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,你不要怪我好不好?”
无奕眼中明晃晃地看不出一丝情感,“无奕不敢,一切听候师父裁决。”掌门嘴角漫起一丝微笑。
没想到这女孩就是她那日去小厨房遇到的人,宁风晴握紧拳头,这件事起因在她,但她也不好此时出来承认,否则她魔族的身份非要暴露不可。她本来不想牵扯旁人,但没想到这几天里事情终究还是出了偏差,她应该还是把东西直接放到他学舍门口的。
掌门思忖片刻后一锤定音,“简直是胡闹。无论是捡的还是偷的,都不能私藏任何大弟子的通信玉牌。你去雪牢思过,三日之后再出来吧。”
听到雪牢二字,周围的同门纷纷议论起来,“雪牢是什么?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不是被罚抄写门规,而是被关进雪牢诶。”
“笨!雪牢是门中最严厉的惩戒,你以为是好玩的地方啊,进过一次之后出来至少要将养大半年呢,要是时间久了,这人修为就废了。”
“啧啧,三五天还好,若是时间久了,就凭她的修为,她非得死在里面不可。”
还有几人窃笑说她活该,宁风晴听来十分意外。少女一下子像是没了生息一般,气若游丝地回答,多谢掌门。
雾气氤氲,深褐色的温泉池中她与素笙两人并坐,两人都同样发出了舒服的喟叹。
宁风晴在药浴汤泉中完全放松下来,就连眉眼都幸福地眯起,身边的素笙也是同样的表情。素笙闭着眼说,“啊——还是天女峰的温泉舒服。”
宁风晴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发呆,“素笙师姐,雪牢是什么地方?”
“我知道的也不多,听说雪牢以前是老君关押审问世间妖魔的地方,老君飞升之后,妖魔也变得罕见了,最近才变成了惩戒犯错弟子的地方。据我所知,修为低微的弟子倒是不至于死在那里,无论是长老还是掌门,下手都是有数的。”
这个世界的世界观还挺奇怪,传说中太上老君竟然还会审问妖魔,又不是钟馗,他不是都直接把那些精怪之类的放到炼丹炉里去炼的吗?
素笙掀起眼帘轻声道,“不过你就别去热闹了。雪芙铃她是自作孽不可活,雪家也是修仙世家,她之前嚣张跋扈的,总觉得自己能和大师兄结为道侣,大师兄他总是也不表态,所以门内不少仰慕大师兄的女弟子都受过她的刁难。”
宁风晴嗅到八卦的味道,故意说到,“哦?素笙师姐心里跟明镜一样。难不成也被那个雪芙铃刁难过?”
素笙双颊绯红,气鼓鼓道:“你这人怎么这样,我回答你的问题,你还倒打一耙……再这样,以后我就不同你说话了。”
宁风晴看她如此娇羞,甜笑着去拉她的胳膊,“好姐姐,我不敢了,不敢了。以后我们还像这样一起泡澡聊天,好不好?”
素笙恼得去捏她的脸,真是,怎么摊上她这样一位小恩人。
宁风晴这夜没有留在学舍修炼,找了毛皮大氅,不会灭的怀炉还有冻疮药去找雪芙铃。
她自己也穿了件白色的狐毛大氅,只身跃到主峰一侧隐蔽的陡崖,此处的方位是素笙告诉她的。
沿着陡崖之侧的山壁行走片刻,壮着胆子走过极窄的绝壁,眼前豁然开朗,突然出现一处宽阔的冰洞,应该就是这里了。
她深吸口气走进去,此处寒气阴冷彻骨,洞内烛火通明,因是冰雪制成,内间通透而光亮。
宁风晴到这里来之后整日练剑,修习心法,体质比之前要好上不少,在太乙仙山多数地方只穿单衣都不觉得冷,在此处却有种穿着贴身衣物坠入冰湖中的感觉。无人看守,只有一条向下的狭路。
她一边向下走一边试探地问,“雪芙铃,你在哪里?”
“怎么来得这样慢?我在这里。”少女的声音已经沙哑,遥遥地呼唤道。
宁风晴提着装着衣物用品的小篮循声来到坚冰制成的牢房前,雪芙铃穿一件单薄的道袍在角落缩成一团,姣好的面容已经冻得通红,柳叶眉倒竖,满脸娇蛮的怨怒,“你是干什么吃的?我雇你……”
雪芙铃大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