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事。”
他适应了光线,发现天已经亮了。两个人站在杨家的废墟里。
忽然他的鼻尖感觉到一点湿润。
陆昭抬起头,有一滴水掉进他眼里。接着许多落了下来。
下雨了。
闻晧拉着他赶回衙门,一路上看到了许多跟他们一样茫然地坐在大街上的人,但他们只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,而不是失了魂。
雨一直下。从早上下到中午,乌云散去的时候太阳也出来了。普照整座榆城。
湿冷的雾气被温暖的日光驱散了。
衙门里“疯了”的女人们大多都“痊愈”了。但有的人还没有好,醒来后听见自己的丈夫第一句话是让她赶紧回家干活,便又继续沉默,呆呆地看着天。
县官知道女鬼消散了,高兴不已,当即大手一挥要给陆昭三人设宴庆祝。另一边嘱咐赵松赶紧让疯女人和她们的家人回去,衙门太小,可容纳不下这么多尊大佛。
陆昭换了一身衣服,刚出方面就撞上了一块铁板。
他连忙后退两步,被门槛绊倒,往后摔去。
对方搂住了他的腰,另一只手滑到他的手腕,提起来,他的袖子自然而然地滑到了手肘,露出手臂上的红线。
又多了一片绿叶。
“双叶一花。”余锏似乎是在提醒他,没多少时间了。
陆昭脱口而出:“余锏,我的东西还在吗?”
余锏眉头重重地拧了一下。
他松开陆昭,手臂轻轻抖了一下,有什么滑到了掌心。
陆昭伸手去拿,余锏一把塞进了他怀里。
陆昭连忙用手指勾住挂着玻璃瓶的编织绳,诧异地看向他。
他好像不高兴?
“老陆啊老陆啊!”
闻晧着急忙慌地跑过来。他捂着鼻子,血从手掌边缘滴答滴答地往下流。
看见余锏他还挺高兴的,“余老兄,你给赵大哥他们帮忙了吗?”
陆昭看余锏。
“没有。”余锏说话冷冰冰的。
这个回答算意料之外。
陆昭觉得余锏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。
他话很少,像武侠小说里的高手,也确实会“家学”,多次救他与闻晧于水火之中。
他和闻晧揽下风险时,他不曾反对一句。
这一次没有见到余锏,他以为余锏去帮榆城百姓了。
“老闻,你怎么流鼻血了?”陆昭关心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