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觉得自己不是恐怖片的主角,转身回到床上,盖上被子继续睡觉。
这一觉睡得很不踏实。
他再次梦到了那个女人,还是一样的场景。只不过这次她被打得鼻青脸肿之后爬起来,坐到梳妆镜前。
陆昭看清楚了她的脸,长得还挺好看的。
她摸出了沧海镜的碎片,发了一会儿呆,忽然用镜片划破了自己的掌心。
明明是做梦,陆昭却觉得自己的掌心也很痛。
这时,他突然发现铜镜里的脸变成了自己的。
“自己”开口问他:“你孤独吗?”
陆昭没说话。
但他感觉有人在抚摸他的脸,轻轻地叹息,“可怜可叹的孤寡人,这世间容不下你,去了累身之物,随我走吧。”
说完,把手伸向他脖子前的玻璃瓶。
“不行!”
陆昭大喊一声,坐了起来。
他不记得昨晚自己有没有将床帐放下,用力地拨开床帐,陆昭打开窗户,呼吸到新鲜空气的时候,那种古怪的感觉才慢慢消退。
脖子有点痒,他挠了挠,发现是一个蚊虫咬的包。
有人在敲门。
是闻晧,他给陆昭展示自己的胳膊,好多小红点,“老陆,这家客栈的床不干净,有床虱!”
说罢发现陆昭脖子上的包,“你也被咬了!走,找掌柜的算账去。”
陆昭看地板,“你昨晚看到了吗?”
闻晧:“看到什么?”
“雾气,在地面上,冷冰冰的,到处都是。”
见闻晧摇头,陆昭不由得怀疑那也是梦的一部分。
沧海镜碎片被他包在布里,并没似梦中一样划破他的掌心。
余锏出来了。闻晧也问他有没有被床虱伺候。
前者摇头。闻晧这下确定他跟陆昭被做局了。
他气冲冲地把掌柜叫上来,一顿劈头盖脸的骂,掌柜的使劲道歉,免去三人接下来所有房钱。
县衙的人来了,请他们去。
到了县衙,县官的态度跟昨天截然不同,张开双臂热络地出来迎接,“三位道长!太好了,谢天谢地,幸亏你们来了,咱们榆城的百姓有救了啊!”
闻晧无语,“县官大人,你昨天态度可不是这样的。”
“哎呀,人是会变得嘛。醍醐天是什么地方呀,三位大人有大量,不跟我这小人计较。”
县官谄媚地眼睛都要眯成一条缝了。
天亮时累死累活的跑马役回来了,到半路驿站放出了十几只信鸽,三个时辰得到的消息:通城确实没鬼了。
不过通城也没人了。这个消息还得过些时日才有人知道。
县官眼睛滴溜溜地转:若能解决榆城的怪事,通城的功劳也可尽揽囊中,别说回京重任,升迁都不成问题。
希望就在眼前三人身上。
“不瞒三位,最近啊我们这榆城,发生了一桩怪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