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之前,现在已经没有了。”闻晧拍拍胸脯。
果然城官小心询问道:“莫非,是三位道长解决的?”
“道长不敢当。”闻晧有些不好意思,“我还不是醍醐天的人呢。”
“醍醐天!”城官惊讶,连忙伏低脊背,“太好了,看来怪事能解决了。三位道长快请进城,县衙有请。”
闻晧后知后觉。这是将他们当成醍醐天的人了,他开始能知道自己给陆昭招麻烦了,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,“老陆……”
陆昭看向余锏,“我只知道我们要来榆城,不知道要找的人在哪里,也许去县衙会更容易找到?”
余锏没说话。但相处下来陆昭有些摸清楚他的做法了,比如现在的不说话是同意的意思。
“没事的,老闻,我们去县衙。”陆昭拍拍他的肩。
县衙里,县官正急得焦头烂额。
他手中是一份被原封不动退回来的拜帖,堂下替他千里迢迢去京城送帖的家奴跪着,他一把将拜帖扔在桌上,“你说丞相大人闭门不见,就算你跟管家说明了是我送的也不行?”
家奴为难地点点头,“老爷,京中谁人不知您被贬到这里就等于流放,谁还敢……”
“刁奴!”县官气得胡须乱斗,随手丢出红头签,“来人啊,刁奴盗窃,拉下去打十大板。”
听着家奴的哀嚎,县官才觉得舒心了许多。
他不由得转了转眼睛,要是能解决榆城的怪事,是不是就有机会调回京城去了?
在京时他听说过有一仙长云集之山,名曰醍醐天。可修仙之人如何是他轻易能请到的,此处荒僻,竟连一个听说过醍醐天的人都没有……
“大人!”
城官着急忙慌地跑进来,“大人,有三位醍醐天的道长进城来了!”
县官唰的一下站起来,顾不得衣袍被椅子刮坏,赶紧往外走,“真的假的,赶紧请过来!”
看到陆昭三人的时候,他面露失望之色。
“他们三个,醍醐天?”县官一屁股坐到椅上,叹了口气,沮丧着脑袋,摆摆手,“赶紧拉下去打十大板,赶出去吧。”
城官愣了愣,“可是大人,他们从通城而来,说那里已经没有鬼了。”
县官倏地抬起头,狐疑地打量三人,“真的?不都说通城成鬼城了么?可是他们三人解决的?”
城官将路引递给他,凑嘴过去,“属下验过,确实是通城的路引,如今从通城来的还能活着的肯定有点本事。您放心,我刚刚就让人快马去查了,若通城真安全了,就说明他们是真的。”
县官觉得很有道理,“那你先安排他们下去休息,确定是真的再来告诉本官。”
说完拂袖后堂去了。
“三位道长舟车劳顿,大人让我带你们先去休息,明日再谈正事。”城官在心里算着路上的驿站,信鸽加上快马传信的话一天就够了。
陆昭三人赶了一路确实有些累了,听城官的在城里客栈歇下。
客栈走廊,闻晧用力地伸了一个懒腰,“这下安全了,能好好睡一觉!”
他忽然想起陆昭的毒,“老陆,红线长成什么样子了?”
陆昭掀开袖子,“长了一点点。”
比原来长出一指。
“好快。”闻晧除了急也做不了什么,第一次尝到了挫败的滋味。
陆昭反倒跟个没事人似的,要是他告诉闻晧自己还挺想看看能长出什么样子的花,不知道闻晧会是什么反应,“好好休息,老闻。”
闻晧走进房间。陆昭跟余锏继续往前走,到自己房间时,陆昭跟他打了声招呼,“那我去休息了,余锏。”
“三个。”
陆昭抬头看向余锏。
他垂眸看着自己,仿佛怕他没听清似的,又讲了一遍,“三个。”
陆昭反应过来了,“三个人情,我记得。”
“不止。”
陆昭愣了愣,“还有吗?”
他不是一个喜欢做算法的人,三个和四个没区别,没有多想,干脆地点头,“好,那就四个。”
余锏并不满意这个回答。刚才还在眼底的一点淡淡波光消失了,转身就进了自己房间。
陆昭歪了歪脖子,想不通就觉得干脆不想,阖上门去休息了。
夜深。
陆昭忽然睁开眼,用胳膊撑着身体坐起来。
他下床去检视桌子上的包袱,沧海镜碎片还在,遂松了口气,拿到手里,决定睡觉的时候贴身放。
这时,陆昭发现屋内地板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一层薄薄的雾气。
像干冰。
他没有穿鞋,冷得打了个颤。看向房门,发现雾气是从门底下流进来的。
陆昭可以选择出去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