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竹。

    “好久不见了，苏芃仙子，还有云浅仙子。”坤山则较为内敛，行至跟前才同她们问好。

    苏芃感受到胳膊上的力量稍微松了些，耳边同时响起云浅那和玉竹一样欢快的声音，“你们好啊，小山山，小竹竹。”

    苏芃只点了点头，算是打过招呼了。

    “云浅！不要喊我小竹竹！”玉竹不满道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不能这么喊？”云浅放开了苏芃的手，双手叉腰，“我就要这么喊，小竹竹？小竹竹？”

    看着云浅这样，苏芃对玉竹充满了感激之情，若非是玉竹，今日她还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让云浅恢复。

    “阿绿你看我干什么？还有你怎么这么冷淡！”玉竹被苏芃看得发毛。

    云浅插话问道：“阿绿？你为什么喊苏芃阿绿？”

    “她就叫阿绿啊，苏芃这个名字是祁老给起的，我觉得不如阿绿亲切，我可是阿绿在仙域认识的第一个人呢！”

    “原来是这样，”云浅若有所思，转头问苏芃：“我也可以喊你阿绿么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可以么？”云浅语气又低落了下去。

    苏芃赶忙道：“当然可以。”

    “好，阿绿！”云浅复又对苏芃绽放了一个灿烂的笑容。

    不知为何，苏芃总是觉得云浅周围萦绕着一股悲伤的气息。

    这时，坤山说话了，“那我们就出发吧，少君吩咐过，就以云浅仙子丢了重要之物为理由去其他区域搜寻。”

    云浅抗议：“哈？为什么是我丢了东西？墨壮壮刚开始不是还不让我跟着来么？”

    “这是少君吩咐的。”坤山恭敬地解释道。

    玉竹则毫不客气地笑出了声：“这还不简单，你丢东西不是经常的事，经常闹得各宫鸡犬不宁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？”云浅恼羞成怒，撵着玉竹打了起来。

    就这样一行四人用这借口一连走了好几个地方，仙域的众人果然对云浅如同无头苍蝇一般乱寻东西已经习以为常了。一路走来，他们来时手里空空，去时手里总会多出几样东西。

    “够了够了，我拿不下了。”苏芃企图阻止正在从老君药庐里薅丹药的云亲。

    “没事的，多拿一点，这些都是好东西，危急时刻可以救命，平常你也可以把这些当糖丸磕，于你修行也有益处。”云浅满不在乎的道，手上动作仍旧未停，完全不顾一旁正在跳脚的药庐童子，姗姗来迟的老君看到是云浅，也不阻止，只是笑眯眯的看着云浅拿丹药。

    离开药庐后，云浅又好似换了一个人，不再闹腾，安静地低垂着脑袋走在苏芃身边，这一路她都是如此。

    “云浅，你可是有什么话想同我说？”

    “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云浅的声音很小，小到苏芃怀疑自己幻听了，她疑惑的看向旁边不过低垂着脑袋的少女。

    云浅停下脚步，转过身来，鼓足了勇气又说了一次：“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听我说，”云浅打断了苏芃，许是最难以启齿的部分已经说出口，这回云浅表达的十分流畅，“刚刚你是为了救我才会陷入险境，可我却没有救你，反而差点害你要被困在那个鬼地方，是我对不住你。”

    苏芃瞥了一眼原本一直在云浅身边上蹿下跳的玉竹，发现他已经被坤山默默的走到了一个较远的地方。

    那边等不到苏芃回答的云浅，咬的嘴唇都发白了，“对不起，真的对不起，墨壮壮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家人，我不能让他因你而陷入困境，对不起，我……”

    苏芃无声叹息，轻轻抚上云浅的头顶，声音轻缓温柔：“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，是我自己的决定，结果自然也该由我来承担。”

    云浅抬头，脸上充满了迷茫不解，“所以你一点都不生气么？”

    “不生气。”生气这种情绪对于苏芃来说太陌生了。

    见她二人说完话，又开始行动了，坤山和玉竹才又默默跟了上来。

    “苏芃，你有为谁伤心过么？”

    在迈入传送阵之际，云浅突然问了这么一句，苏芃感受着传送阵启动带来的空间撕裂感，在心里默默回答了这个问题。

    有的，当然有，在她意识到阿水再也无法醒过来的时候，她难过痛苦了很久很久，那个时候她还没有心，疼痛悲伤来自神魂深处，那种痛她永远都不会忘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