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子和几条长椅,入门就可一览无遗。
“小师叔,你稍候,师父她马上就来。”
胡蜜儿将苏芃安置在自己的榻上,接着站在一边双手搅在一起,完全没有了在外边大杀四方的样子,她满脸愧疚不敢去看苏芃。
苏芃了然于心,但是她和胡蜜儿并不熟,所以对于她的情绪并不在意。
她状似不经意般开口问道:“你方才提到的探渊者是什么,为何他们那般害怕。”
老实孩子胡蜜儿老老实实回答道:“就是驻扎在落神渊的……”
“蜜儿!”
胡蜜儿的话被赶来的青帝打断了,她满脸焦急,看到床上面色惨白的苏芃,也顾不上向胡蜜儿询问,直接略过了胡蜜儿,扑到苏芃身边。
“你,你这是什么了?”
苏芃安慰性的握上青帝的手,展开一个苍白的微笑:“师姐,我没事。”
青帝探了苏芃的情况,语气严肃:“伤成这样,还叫没事?”
顾忌到苏芃是伤患的情况,她憋住了没往下说,转头去逼问胡蜜儿:“蜜儿,你来说,发生了何事?我交待过你好好照顾你小师叔的吧。”
“我,我……”胡蜜儿许是从没见过这么严厉的师尊,眼眶发红,哽咽得说不出话。
对胡蜜儿还有几分不信任的苏芃此刻难得良心发现,觉得自己的良心有一点点痛,于是她出声劝阻:“师姐,别为难胡管事了,她也不知道那些人要为难我的,她赶来的也很及时了。”
说着,她拉了拉紧紧握着青帝的那只手,青帝本还想继续训斥胡蜜儿,转头与苏芃对上视线,楞了一会儿才清了清嗓子,“我送你小师叔回去,你就留在屋内好好反省!”
紧接着,她变换做胡蜜儿的样子,一把捞起床上的苏芃往外走去。
到了苏芃的屋子,青帝轻轻地将苏芃放下,催促她赶紧打坐回复伤势,见她果真如传音中所说,伤势好转,面色也红润了起来,才松了一口气,但是她仍然保持着方才严肃的神情。
苏芃运行完一个周天后,一睁眼就看到青帝紧紧皱起的眉头,心下暗道不好,露出一个讨好似的笑:“师姐,你还在啊,你看我,这不就好了。”
她一下从床上蹦到地上,转了一个圈示意自己很好,完全没问题。
青帝看着她耍宝似的举动,丝毫未曾动容,只是盯着她也不开口说话。
苏芃被她盯得心中发毛,知晓这次不好糊弄过去了,就收起假笑,举起手十分认真地发誓:“师姐,我和你保证,不会有下次了。”
“下次?你焉知下次对你出手的会是谁?你怎知你能对付得了他们?”不知哪句话触动了青帝的神经,平时向来温温柔柔的青帝居然直接吼了出来。
“师姐……”苏芃也被她突如其来的反应惊到了,讷讷不知说些什么。
好在青帝很快发现了自己的失态,她不自然地摸了摸自己的鬓发,在摸到鬓角那支紫玉葡萄钗后,迅速调整了自己的神情,又变成惯常那副柔情似水的模样。
“抱歉,我不是故意要凶你的,我只是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,”她抽下了那支葡萄钗,眼底满是眷恋,“这支钗子陪了我很久了,原本只是一个下品的防身法器,我请老师帮我重制了其内的阵法,现在起码可以抵挡住一个八品的一击,现在就送给你吧。”
“这太贵重了,我不能收。”苏芃赶忙推拒,平日里收些吃食也就罢了,可以抵挡八品一击的法器可就不能随便收了,更何况这簪子似乎对青帝别有意义。
青帝按下苏芃拒绝的双手,直接将簪子插在了苏芃随意挽起的发髻里。
“你知道么,这些年我一直活在后悔之中,我后悔那天我没有去阻止她,我后悔明知道那个计划破漏百出还是选择相信她……你和她真的好像,苏芃,你能不能答应我,在你不清楚对手底细的情况下,不要再拿自己去以身犯险了,好么?”
青帝轻轻抚上苏芃的脸颊,好似在透过苏芃看到了另外一个人。
苏芃看着她通红的双眼,艰难的点了点头,“我答应你。”
“那就好,”青帝掏出熟悉的葡萄帕子擦去了眼角的泪,欣慰的看着苏芃感叹:“真好看。”
青帝离开后,苏芃久久回不过神来,犹豫许久,还是提笔写了一封信,用祁老给她的信纸,祁老曾经交待过,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动用,尤其不可在人前使用。
苏芃知道他在顾忌什么,传音传信都有距离限制,像这般几乎无事距离限制的信纸已经是超越常识的存在了。
苏芃写完后,将灵力灌入信纸,信纸消失不见,苏芃等了好一会儿才等到祁老的回复。
一展开是最熟悉的三个字,小混账。
祁老回了整整三页,其中两页都在骂她任意妄为,胆大包天,翻来覆去的骂,苏芃快速略过,终于在第三页纸上找到了她想知道的内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