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竹和坤山在一旁看傻了,事情的发展远远的超出了他们的预期。
“好孩子,你叫什么。”
阿绿被老者扶起,对上满面笑容的老者,觉得十分亲近但还是维持着面上的怯怯:“我叫阿绿。”
“阿绿,这名字简单易懂很是不错,只是亲近之人叫叫尚可,日后出去报山门还是少了几分威严,我给你起个名字如何?”
见阿绿没有任何反对的意思,老者抚了抚胡须,眼角眉梢都是笑意。
“万心春熙熙,百谷青芃芃【①】,以后你便叫苏芃如何?”
名字对阿绿来说不过一个代号,她并不是特别在意,况且苏芃听起来确实比阿绿要正式许多。
于是阿欣然接受了这个名字,并且真心诚意地跪地叩首表达感谢:“多谢大人赐名。”
“还叫大人?既然都行了跪拜大礼了,以后要改口唤我师父。”
“师父?”苏芃半跪在地上,歪头看向老者。
“哎!在呢,乖徒儿,随为师走吧。”
老者带着新收的徒儿苏芃扬长而去,徒留一群人在原地面面相觑,好半晌人群中爆发出一声惊呼。
“我没听错吧?祁老收徒了?”
众人面面相觑,面上尽是不可置信,唯独青年面无表情地看着师徒俩离去的方向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“好像是真的,他真的收了那小仙做弟子,”
“不是吧,少君都只是承蒙教导,那株杂草何德何能啊?”
“嘘!小点声,少君还在这呢。”
“我想不通。”
“我也想不通,祁老那是何许人也,帝君在他面前都是客客气气的。”
“这好像还是祁老第一次正式收徒吧?”
仙域学堂。
幽幽的庭院中央静静的矗立着一棵巨大的菩提树,树干粗壮,似是遍历风霜,斑驳着岁月的痕迹,枝叶从树干上蓬勃而出,向四周蔓延开来,形成了浓密的树冠,叶片绿的发亮,宛若上好的翡翠雕琢而成。
此间环境异常的安静,微风拂过,叶片摇曳,发出沙沙的声响,仿佛在向来人诉说着过往的故事。这是一个和仙籍司迥然不同的院子,处处充满了岁月的气息。
菩提树下坐着一个青衣老者,正是苏芃新出炉的师父,祁老。
他面前摆着一张古朴的石桌,桌上是一套雅致的茶具,茶具由陶瓷制成,釉色温润如玉。祁老手持一把小巧的茶壶,轻巧的将茶水倒入面前的茶杯之中。
“干看着做什么,坐啊,在为师这里无须拘束,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。”
家?
苏芃心中一动,也不想再伪装,一屁股坐在他对面位置上,毫不客气地问道:“您为何要收我为徒?”
看方才那些老头的反应,眼前这个老者在仙域的地位显然非同一般。
“看你合眼缘呗,虽说老夫本就负责教导新人,但这里人来人往的,却没有一个会真正留下,老夫我啊,也是会寂寞的,动了收徒的心思,有什么奇怪的。”
祁老笑眯眯地将刚倒好的茶推到苏芃面前:“尝尝,好东西。”
苏芃将信将疑地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小口,瞬间感觉周身通透了不少,她双眸发光一口气将茶水喝了个干净。
对这个老者她又一种莫名的信任感,潜意识笃定他不会害自己。
祁老但笑不语,默默又给她倒了两杯。
“一日三杯,不可贪多,待你突破一品后,方可畅饮。”
“您为何,为何对我这么好?”
握在茶杯上的手指不自觉的用力,苏芃既期待祁老的回答,又不敢期待。
“因为你是我的弟子啊,我不对你好,对谁好?”
师父,苏芃无声的在唇边重复着这两个字,一丝异样的感觉在心间泛开。
这是第二个对她这么好的人,上一个悉心教导她多年的人,在那场恐怖的天劫之下陷入了沉睡。她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幕,漆黑的苍穹被道道碗口粗的深紫色天雷撕裂,一道接一道的劈在挡在她身前的那道身影上。
铁锈味再次充斥满整个口腔,苏芃努力让自己从那段痛苦的回忆中挣脱出来,这时祁老带着些许沧桑的声音将她带回到现实。
“对了,你与我同属木系,以后就改修我的功法吧,之前的功法不要再修了。”
苏芃总感觉他话里有话,只是一时之间她想不明白,祁老也没给她时间思考。
“下去吧,我这里还有别的事要处理。”
“多谢师父指点。”苏芃正想行礼告退,只是腰还没弯下去,就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。
“日后不要对任何人行礼,没有人可以承受你的跪拜,”祁老似是想起了什么,又补了一句,“记住,你是我的徒弟,唯一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