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才若无坤山相护,你已命丧于此,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。”
听他这么说,阿绿嘴角抽了抽。
她又不是真的需要他们救,只是想借他们的手离开这鬼地方罢了,若是可以,能跟他们回仙域更好。
罢了罢了,眼下目的还未达成,她且听听这小子要说些什么。
“一,老实交代这个玉佩从何处得来。”
“二,我现在把你丢到营地外面,让你自生自灭。”
青年拿着玉佩在她面前虚虚晃了一下,就妥帖地收了起来。
“少君大人,您这是在为难我——这个小仙啊,这玉佩真是我捡来的。”
阿绿心中暗自磨牙,这小子眼光毒辣得很,一下就看出了她当下的窘境。
“是么?”
“是啊,小仙怎么敢骗您呢?”阿绿露出一脸讨好之色。
“那就带我去捡到这个玉佩的地方。”
阿绿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。
她哪里认得路,哪怕那地方是她的出生地,是她待了上万年的地方。
委实是这地方太过诡异,她辨识不出方向,只得到处乱撞,原只想问个路,完全没想到会搅进仙魔争端之中。
“走吧,带路。”
说完,青年还是忍不住给眼前这个脏脏包用了一个清洁术,看着少女草绿色的衣裳恢复原貌这才顺眼许多。
而衣服主人阿绿看着自己被过度清洁的外衫,嘴角抽搐,她现在十分庆幸自己实力比这青年高上不少,不然他这一手清洁术估计能直接把她的保命符咒给清掉。
接着青年不由分说地将她拎到一艘小舟上,让其指路。
就这样阿绿带着一行六人,乘着3艘小舟,像个无头苍蝇似的在黑暗中到处乱转。
她正在为传送目的地犯难,营地是回不去了,随便找一处传无异于回到原点,还不如想办法让这群人带上自己。
“你是不认识路——”青年拖长了尾调,语气之中满是威胁,“还是在拖延时间?”
阿绿深呼吸,狠狠掐了一把自己,接着转身冲向青年,紧紧抱住他的大腿,放声大哭。
一套动作行云流水,又快又精准。
“我真的不认识路啊,我是来问路的,少君大人你放过我吧。”
青年额角青筋猛跳,他完全没料到阿绿会如此动作,又见她抱得太紧无法挣脱,情急之下一巴掌将阿绿掀飞出去。
阿绿落在小舟外失去了防护阵法的保护。
“噗嗤。”围观了一切的玉竹没忍住笑了出来,后面更是趴在同船的坤山身上笑得直不起腰来。
之前玉竹是干嚎,而阿绿是真哭。
许是黑色大氅上刻了防水的阵法,两行清晰无比水迹正顺着布料缓缓淌下,青年脸色黑如锅底,他深呼吸一口气,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。
“找不到路是吧?”
阿绿眼珠一转,逼出一大口血,才怯怯答道:“是,我迷路了。”
忽略阿绿之前的惊天壮举,此刻她跪坐在地上,长长的睫羽上带着几颗晶莹的泪珠,唇边还沾着蜿蜒的血迹,一脸畏怯,谁看了都要生出几分怜惜之色。
玉竹确实生出了几分不忍,开口劝道:“少君,快让她回船上来吧,她没了天劫之力庇护,是抵挡不住落神渊怨气侵蚀的。”
“自己滚上来。”
刀子嘴豆腐心。
阿绿诡异的想到了这个词,顶着青年的冷言冷语,麻溜地爬上了船。
她已经想好了要赖上这群人,哪怕仙域没指望,能离开这鬼地方也是极好的。
见阿绿乖巧地坐好,青年冷声问道:“那你可还记得捡到这块玉佩的地方有什么特征吗?”
阿绿不知其用意,小心翼翼地回答道:“有很多法宝,方才我扔的那些都是在那里捡的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?”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到还有什么,只好继续试探道:“骨头?”
“我以为那些法宝包括那块玉佩都是无主之物,想着不要暴殄天物才自己收着的。”
对啊,那些法宝分明都是她从那些白骨身上扒拉下来的,为何这个少君的玉佩会落在那里?
莫非,他也去过?
说来也是有几分奇怪的,她第一次化形失败时也是亲眼见过那地方的,十分荒凉,但的的确确是没有什么白骨的。
“玉竹,你还记得你追踪的路线么?”
青年的问话打断了阿绿越飘越远的思绪,她收回心神准备继续应付青年接下来可能的发难。
“记得。”
玉竹上前指了一个方向,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