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绿回头看了一眼,几个形似□□的魔族正在追她,黄绿色的哈喇子甩得到处都是,看得她直犯恶心。
她心中骂骂骂咧咧,脚下却不敢停顿。
这营地中有不少营帐,既便利了她躲避魔族追杀,也时不时让她和魔族来个贴脸杀。
不知不觉间,她屁股后面已缀了一长串长得奇形怪状的魔族,有皮毛斑驳的鬣狗,有浑身长满脓包的赖皮蛇,还有只有一个眼睛的不知名怪物。
但眼下更棘手的是,她无法动用灵力。
前几日,她将将渡过第二次天劫,成功化为人形,就迎来了一个惊天噩耗,一旦她动用灵力,天雷就会逮着她劈。
为了避免一直被劈,她只好暂时封印住自己的力量。
而这鬼地方,无日无月,浓稠的墨色笼罩之下,更是完全摸不着东南西北。她徒步走了好几日才见到了一个发光的洞,还以为是累出幻觉了,谁知一钻进去便与一个奇丑无比的魔族贴脸打了个照面。
阿绿从余光中瞥见身后追击的魔族越来越多,她现在没有灵力傍身,长时间高速的跑动让她的肺快要炸了,如此情况下还要躲避来自身后的攻击,更是雪上加霜。
她喘着粗气看了一眼来时钻的大洞,那里已被源源不断新涌进来的魔族占领。
对比追着她的魔族,后进来的魔族基本都是人形了,明显是高等魔族,这是魔族大部队来了。
除了那个洞,整个营地被防护阵法牢牢包裹住,完全找不到别的缺口,阿绿出不去,魔族也出不去。
若有似无的腥臭味从背后传来,阿绿顿觉不妙,回头一看,一个流着涎水的低等魔族离她竟然已经只有三臂的距离。
她赶忙从随身携带的布兜里掏出一个法器,这是她封印自己之前打包的一些法器。她没有灵力去催动法器,只能把法器当成石块,一个接一个的,不管三七二十一统统砸向近在咫尺的魔族。
这不要钱似的举动为她赢得了一些喘息之机,她开始仔细打量营地内部情况。
原本驻扎在此处的人撤离得似乎很是匆忙,她脚下时不时会踢到一些胡乱洒落的杂物,锅碗瓢盆,笔墨纸砚,衣物针线?
看得阿绿满头黑线,能布置下这么复杂防护阵的人怎么看也不像普通凡人,怎么会落下这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。
角落疑似露天厨房的地方有一口锅还往外冒着热气。
她往那跑了几步,扑面而来的是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腐气味。探头一看,绿油油的,还在咕嘟咕嘟冒着可疑泡泡的不知名液体正在锅内沸腾,三俩低等魔族似乎对这锅汤很是着迷,围在灶边为了勺子的归属权打得不可开交。
她扇了扇鼻子,想把萦绕在鼻边的这股恶心气味扇散。
这是突然遭遇到魔族袭击?
不对,没有血迹,也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,看那些魔族的样子似乎也才来。
营地上空。
一艘完全融于黑暗之中的小舟上静静地站立着两人,细瞧之下,周围密密麻麻的有近万艘同样的小舟,其上均有2-3人,全都肃然而立。
“少君,我们可要现在动手。”
穿着黑色大氅的青年做了个手势,示意身后之人噤声,那人立刻会意同青年一起安静地看着下方。
一个绿色的小点正在一片乌泱泱的魔族群中窜动着。
阿绿掏向布兜的手一顿,心中一沉。
兜内空空如也,只剩一样法器了,她掏出了这最后一块玉佩,手中一顿,似是感应到了什么一般,不着痕迹地抬头扫了一眼黑沉沉的天幕。
联想到方才那魔族唤她小仙,灵光一闪,心中顿时有了一个猜测。
她瞄准一个方向向那跑去,最终在一个四处开阔毫无遮掩的地方,走投无路似的被魔族团团包围了起来。
这下她总算能看清这个营地里到底有多少魔族。
少说也有数万。
魔族不断逼近,包围圈越来越小。
她咽了咽口水,脑子里两种想法疯狂在打架。
再不走看起来真是要变成魔族的口粮了。
那现在走?
但是现在走的话,还不知道要在这鬼地方转多久才能找到出路。
从入口处钻进来的魔族越来越少了。
最终留下的念头占了上风,她开始思考要如何拖延时间,看到捏在手中的玉佩心中顿时有了主意。
她高高举起玉佩,朝着魔族大声喊道:“你们再往前一步,我就捏碎这块玉佩喊我爹过来了!你们可知道我爹是谁?”
一个低等魔族狞笑着就要上前抓住阿绿,站在最前面穿着红衣的人形魔族拦住了他,饶有兴趣地问道:“你爹是谁?”
阿绿心跳如擂鼓,飞速回想阿水曾经跟她提起过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