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能走了吗?"池海椿递过来一件浅灰色的薄外套,"早上有点凉。"
林青接过外套时注意到袖口处细密的针脚——这明显是手工缝补过的痕迹。他抬头对上池海椿的眼睛,发现她耳根微微发红,池海椿从小到大唯一的爱好就是面子,好面子。
"我自己补的,"她小声解释,"医学院学费贵,能省就省。"
见池海椿仍旧是“老样子”,林青少见地笑出了声。
池海椿顿时恼羞成怒,作势要夺过外衣:“喂!笑什么呢,不穿还我!”林青见状,一边“抢”着外套,一边说着挽回的话:“那可不行,你这件送我了,这件太薄了,我怕热,谁不知道你怕冻似的,我们回头给你逛一件新的。”池海椿停下了动作,有些不自在:“好吧好吧。”却是心中一阵暖。
程越在一旁整理着出院单据,假装没听见这段对话,但林青注意到他整理纸张的手指停顿了一下。
走出医院大门时,盛夏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。林青下意识抬手遮挡,却看到程越已经撑开一把黑色遮阳伞,自然地移到他头顶。
"医生说你要避免剧烈温差。"程越解释道,目光却飘向别处。
三人沿着林荫道慢慢走着,阳光透过树叶在伞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池海椿走在林青另一侧,时不时偷瞄两人共撑一把伞的样子,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"对了,"她突然打破沉默,"我今天下午要去趟学校办手续,你们要不要一起?就当陪林青散散步。"
林青刚想拒绝,程越已经点头:"好,正好我也想去看看学校变成什么样了。"
县一中的校园比记忆中更加拥挤。新建的教学楼挤占了半个操场,他们当年上课的老教室已经改成了实验室。走在熟悉的走廊上,林青恍惚听见了当年下课铃的声音。
"记得吗?"池海椿指着三楼拐角处的窗户,"初二那年程越就是从这里翻出去逃课的。"
程越立刻反驳:"明明是你怂恿我的!"
"但最后被罚站的只有你啊。"池海椿得意地眨眨眼。
林青看着两人斗嘴的样子,胸口泛起一阵暖意。这种久违的轻松感让他想起小时候三个人一起放学回家的日子。
那时的夕阳莫名的特别长,就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更长,好像这样就不会分开了。
池海椿去教务处后,程越带着林青来到操场边的梧桐树下。这里视野开阔,能看到大半个校园。
"给你看个东西。"程越从钱包夹层里取出一张泛黄的照片。
林青接过照片,呼吸一滞——那是小学毕业时三个人的合影。照片上的池海椿笑得见牙不见眼,程越做着鬼脸,而他站在中间,嘴角挂着羞涩的弧度。
"你一直带着?"
程越点点头:"在国外最难熬的时候,就看看这个。"他停顿了一下,"林青,我一直很想你。"
"现在呢?"林青轻声说,他想说曾经的都过去了。
看着程越愣了一会儿,林青才缓缓将照片还给他。这一次,他发现自己说出这句话时,心里真的轻松了许多。
回程时下起了小雨。池海椿提议去她暂住的出租屋坐坐,那是一个离学校不远的老旧小区。楼道狭窄昏暗,但她的房间收拾得异常整洁,书桌上整齐码放着医学教材。
"有点小,"她不好意思地说,"不过就住两个月,开学就搬去学校宿舍。"
程越打量着这个不足十五平米的房间:"你平时吃饭怎么解决?"
"楼下有家面馆,老板人很好,给学生打折。"池海椿边说边从柜子里取出三个杯子,"喝点热水吧,淋了雨容易感冒。"
林青注意到她柜子里除了泡面就是速食米饭,心里一阵酸涩。他想起小时候池海椿总把自己的午饭分给他,说"我奶奶做的咸菜特别下饭"。
"我们晚上一起吃个饭吧,"他突然说,"我请客。"
池海椿和程越同时看向他,眼中带着惊讶。
"就当..."林青抿了抿嘴唇,"庆祝重逢。"
程越的眼睛亮了起来:"我知道附近有家家常菜馆,他们家的..."
"红烧鱼很好吃,"池海椿接过话,"我每次路过都闻到香味!"
两人相视一笑,那种默契感促使林青心头微动。窗外的雨声渐渐大了,但房间里却弥漫着一种温暖的氛围,像是回到了那个无论下雨下雪都会挤在一起分享零食的童年。
那顿晚饭吃得比想象中愉快。程越讲了许多国外的趣事,池海椿则分享了备考医学院的艰辛。林青大多时候安静地听着,但嘴角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。
当然最后,程越还是背着他们抢着把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