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如往常,那天晚上姜楠很晚才回家。
到家得时候刚好是零点。
姜楠脱掉出地铁后被一路上的积雪浸湿的靴子,连里面的袜子也湿了,湿粘地裹在脚上很是不舒服,索性一起脱掉。外套被随手摔到沙发上。随后拖沓着鞋进浴室快速冲了个热水澡。
水汽将玻璃上覆上一层薄薄的水雾。她用手轻轻将其抹出一片干净的区域,里面照应出姜楠的脸。
她长得不算很好看,充其量只能算是中等,现在又是颇为憔悴,显得更加不好看了。“中等”这个词似乎一直伴随着她的前半辈子,身高中等,学习成绩中等,工作能力中等,收入中等,长相中等……
姜楠叹了一口气,随后害怕自己的运气都被叹没了又深呼了一口气。
好累……
她拖着步伐一头栽进了柔软的沙发里。她熬不住了。
真的好累……
“姜楠,起来!牙还没刷!”
她听到脑海中有个小人在呐喊。
“不刷了……睡会先……”
她喃喃着进入了深沉的睡眠。
“真臭,怎么能没刷牙天呐,简直是太不注意卫生了。”
“安啦,安啦,让别人来吧。总会有人喜欢邋遢的。”
睡眠,令人渴望的、安宁的睡眠,对姜楠来说曾经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。
可是自从五年前的某一天开始,她再也无法好好入睡。长期的鬼压床状态不断地折磨这她,令她的眼下冒出深深地黑眼圈,快要比上烟熏妆了。
脑袋终于安静了。真好,半梦半醒间,她想。
咔哒。咔哒。咔哒。
秒针一点一点有节奏的移动着。
恍惚间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睁开了眼,不知道是怎么回事,眼皮却没有意料中的那么沉重。
昏暗的房间里一切如常,直到她的视线看向了门口。
!
一个欣长的黑影直直站在玄关处的鞋柜旁!
门口站着一个人!
姜楠瞬间没有了所有困意,心脏被猛然提起,冷汗顿时从身体的每一个毛孔派出。姜楠的脑子一阵嗡鸣眩晕,像是有酸液一阵一阵的往脑子里涌去。
这是她刚租的一个一室一厅一卫的小房子,离公司坐地铁也要四十分钟,但是由于贪图较为便宜的租金只好将就住在这个不新不旧的房子里。她想起了昨天在她门框处发现的小标记。
不会是杀人犯吧?
不行,我没有过上梦寐以求的退休生活我还不想死呢!
我连酒也没喝过,恋爱也没谈过。我还不想死啊!!!!
一片惊慌之中,姜楠一只眼睛继续悄咪咪地盯着那个立在门口玄关转角处的黑影,另一只手试图去摸索沙发上本来应该随手被她丢到旁边的手机。
可下一秒,姜楠在黑暗中瞪大了眼睛,尽管她的眼皮实际上没有丝毫的动弹!
她的手,不能动了!
不仅如此,她的整个身体没有一块肌肉能被她调动起来。
她这才意识到现在自己似乎被鬼压床了,身体完全动弹不能。
完了。
全都完了。
今晚,在这个狭小的出租屋里将会出现一个女尸。
冷汗浸湿了全身,她感觉自己可能已经要被活活吓死了。
惊慌中,她的目光再一次落在了那个黑影上。这一次,她发现了一点异样。
她继续盯了一会证实了自己的想法。
那个黑影,从来没有动过。
不对。
那不是个人。
那那是什么?
她仔细观察着那个黑影的轮廓,上边如同一个收起的大遮阳伞,下面有些空空的像是布料垂在下面。
那是一个……直立衣架?
之前刚搬家的时候还是她自己把那个衣架搬到那里的。
呼——
姜楠松了一口气。
可是很快,她就开始被另一件事情所困扰。
经过如此剧烈的情绪波动后她已经完全睡不着了,可是她又起不来。
大脑如同一个失控的引擎,无法停止运转,不受控制的有许多思绪飞过。
无法入睡的痛苦和与自己身体失联的痛苦折磨着她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仿佛已经过了许久许久。
房间里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