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代破落户小可怜-万民所向(11)
    江知行轻笑:“那就多谢简言兄了。”

    两人离开猪肉铺,没走多远,就见街边一位身着粗布衣裳的妇人,守着满满一簸箕新鲜桂花,细碎的金黄花瓣在晨光里微微颤动。

    江知行径直走到妇人跟前,问道:“阿娘,这桂花怎么卖?”

    妇人擦了擦额头的汗,笑道:“这位小郎君,这桂花是今早刚采的,二十文一斤哩。”

    江知行略一思索,又看了看簸箕里堆得小山似的桂花,开口道:“我全买了,您看多少钱?”

    妇人眼睛瞬间亮了,将桂花倒进布袋里,称了一下:“一斤半多一点,既然小郎君全要了,给你优惠点,算三十文。”

    “给我拿吧。”祁简言将布袋子又往自个儿怀里一揽,垂眸瞥了眼里头堆得细碎的金黄:“你买这么多桂花是要做什么?”

    江知行指尖拂过桂花,捻了一朵凑到祁简言的面前:“做香皂。”

    “香皂是什么?”祁简言感受到了桂花的芳香。

    江知行细细解释:“作用和澡豆相似,却与澡豆不同,以油脂、碱糅合,添些香花香料,制成后温润洁净,洗手沐浴用着方便。”

    祁简言垂眸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布袋边缘:“听着是要比澡豆方便,你是从何得知的?”

    江知行将桂花轻轻拢进竹篮,指尖沾着细碎金瓣:“前些日子在旧书肆翻到的,上头只粗略提了几句,想着试试。”

    “你若觉着新鲜,待制成,第一个给你瞧。”江知行拍了拍手,抖掉沾在手上的花瓣。

    “好,我等着。”祁简言耳尖微微发烫。

    江知行在路边的菜贩那添了些新鲜的蔬菜、几枚圆润鸡蛋,竹篮渐渐沉甸甸。

    江知行拍了拍篮子,冲祁简言笑:“我已经没什么需要买的了。你刚刚说采买纸笔,是要去哪家铺子?”

    “去松墨斋。”

    “好,我们这就过去吧。”

    江知行刚要迈步,祁简言却轻扯他衣袖,别过脸道:“这街巷我不熟,回去坐马车吧。”

    江知行顺着他的话应道:“行,那你跟着我走。”

    两人折返到巷口,祁简言遣随从将马车赶至近前。

    江知行先上了车,刚坐稳,就见祁简言小心翼翼将装桂花的布袋放进车内一角,马车里顿时溢满桂花清甜。

    江知行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,忽侧头问:“简言兄是自小在青山县长大的?”

    祁简言轻声答:“不是,先前长京住,前两年才随祖父迁来青山县。”

    “难怪你对这边街巷不熟,原是这样。”江知行了然。

    祁简言忽又想起什么,侧头看向江知行:“你今年可要下场试试?”

    江知行指尖摩挲着竹篮边缘,点头:“要的,不过我还得先参加童试才行。”

    祁简言微怔,他原以为江知行早已是童生,因才学出众入县学,没想到竟还未参加童试。

    望着江知行眉眼,祁简言轻声道:“童试不难,你若有疑问,尽管问我。”

    江知行回望祁简言,眸中笑意满满:“简言兄肯帮衬,我自然欢喜。”

    祁简言望着江知行眼中的笑意,耳尖微微发烫,垂眸轻声道:“你本就聪慧,童试不过是走个过场,我相信你。”

    说罢,祁简言又怕自己语气太郑重,忙转移话题,看向窗外:“松墨斋快到了。”

    马车在松墨斋前稳稳停住,祁简言率先掀开车帘下了车。

    小厮本要上前扶江知行下马车,祁简言却轻声道:“你去照看车马,这里我来。”

    祁简言稳稳伸出手,江知行会意,自然地将手搭在他掌心。江知行借着这股轻劲,利落跳下马车,站稳后笑着说:“多谢。”

    祁简言的手缩回在袖子下:“不妨事。”

    江知行目光已落在松墨斋古朴门匾上:“进去吧。”

    踏入松墨斋,墨香瞬间裹住两人。

    祁简言走到架前,指尖抚过一沓沓麻纸,目光落在最上层的宣纸上,对掌柜道:“取二百番宣纸,再添几锭松烟墨,两支紫毫笔,分开包。”

    掌柜眉开眼笑,麻溜地清点纸笔、称量墨锭,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,很快将东西分作两包捆好,笑道:“祁小郎君,共计五两白银。”

    在祁简言身后的小厮上前付钱。

    祁简言将其中一套往江知行怀里一塞:“备考用得上。”

    江知行忙推:“无功不受禄,这太贵重。”这些东西的价值,够普通老百姓生活一年了。

    祁简言抿唇:“你若实在过意不去,能否去你家讨顿便饭?”

    江知行望着祁简言眼中漾开的细碎期许,喉间原本生硬的推拒又咽了回去:“只怕我家粗茶淡饭,委屈了你。”

    祁简言眼尾漾着浅淡笑意,语调清润:“粗茶淡饭最养人,我怎么会委屈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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