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代破落户小可怜-万民所向(11)
    暮色里,江知行快步穿过街巷,手里拿着刚买的菜,还有王阿婆念叨了几天的蜜饯。

    江知行熟门熟路拐进青石板铺就的小巷,就见王阿婆扶着门框,正踮脚往巷口张望。

    “阿婆。” 江知行快步迎上去。

    王阿婆眼眶瞬间泛红,抬手捶他肩膀:“你这孩子,把阿婆吓死了,这么久没回来还以为你在路上出了什么事。”

    江知行扶着王阿婆进去坐着:“县学课业有趣,耽搁了会儿,给您买了蜜饯,尝尝甜不甜。”

    王阿婆接过蜜饯,用粗糙的拇指蹭了蹭油纸包,又心疼地戳戳他额头:“甜!可这铜板挣得不易,往后别买了,该留着你读书用!”

    王阿婆说着拆开油纸包,捻起一颗,塞到江知行嘴里,“阿婆知道你孝顺,等你出息了,有的是好日子给阿婆买蜜饯。”

    江知行含着蜜饯,甜味在舌尖化开,说话含糊不清:“知道了阿婆。”

    祖孙俩进了屋,江知行烧水、淘米、择菜,动作利落。

    土灶里柴火噼啪,不多时,青菜豆腐汤的香气漫开。

    江知行盛了碗热汤,端到王阿婆跟前:“阿婆慢些喝,灶上还馏着您爱吃的红糖糕。”

    王阿婆舀了勺汤,眼角笑出深深的纹路:“咱们长命越来越厉害了,这才多久就学会给阿婆做饭了。今个去县学感觉怎么样?”

    “还不错。”江知行给王阿婆夹菜,说了些县学的趣事。

    王阿婆忽想起什么,放下汤勺,眼神担忧:“对了,江骏那孩子没在县学为难你吧?你孤孤单单的,可得多留个心眼。”

    江知行笑着宽慰:“阿婆放心,我能应付。”

    王阿婆这才慢慢放下心:“你能应付就好,可别为这些糟心事误了读书。”

    江知行给王阿婆见底的碗又添了勺汤,轻声道:“阿婆,我想今年参加科举。”

    王阿婆舀汤的手猛地一抖,汤洒在桌上,她忙放下汤勺,看着江知行,眼神满是错愕:“长命,你才刚入县学多久呀,这科举可不是小事,太仓促了,阿婆怕你应付不来。”

    江知行握住阿婆的手,温声道:“阿婆,我知道入县学时间短,但我想试试。”

    王阿婆的手微微发颤,眼角泛起泪花:“长命啊,阿婆不是不信你,只是心疼你。你年纪还这么小,身子骨还弱,科考可不是会读书就成,阿婆怕你受不住。”

    江知行擦去阿婆眼角的泪:“阿婆,我心里有数,您就放心吧。”

    王阿婆望着他坚定的眼神,缓缓叹了口气,无奈又心疼地说:“你这孩子,主意定了就难改。阿婆也拦不住你,只盼你别硬撑,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。”

    过了几日,便是县学旬休。

    江知行简单收拾,想着去集市买些东西回来做香皂,澡豆洗澡着实有些不方便。

    江知行刚出巷口,就撞见祁府的马车停在街角,祁简言正从马车上下来。

    祁简言对上江知行目光时,清冷淡然的眉眼微微一动,很快垂眸掩去情绪,开口道:“县学旬休,本就打算出门采买些纸笔,听闻你常来市集,便想着或许能同路。”

    江知行望着祁简言,眼中闪过一丝疑惑,开口问道:“你怎知我住在此处?”

    祁简言垂在身侧的手微微一僵,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清冷淡然,稍作停顿后,才缓缓说道:“听你提过归家要走青石板巷,我便记着了。”

    江知行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竹篮,唇角扬起一抹温和的笑:“原来如此。既祁兄要采买纸笔,我也要去集市上买些东西,那便一同前往吧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祁简言差使随从把马车赶到巷口阴凉处候着,和江知行一起步行。

    集市里人来人往,两侧摊铺林立,卖菜的老妪挎着竹篮吆喝,各种气息混在一起,裹着烟火气往两人衣襟里钻。

    江知行熟门熟路站在猪肉铺前,买了一块瘦肉,又选了几块白净猪油,而后抬眼看向屠夫:“阿叔,这些多少钱?”

    那屠夫是个敦实汉子,满是油光的手在围裙上蹭了蹭,抄起杆铜秤,眯着眼重新核秤:“瘦肉四十文一斤,这里一斤二两。猪油六十文一斤,这里三斤半,给你抹个零头,算二百五十文好了。”

    祁简言袖中掏出一锭银两,刚要递出,江知行眼疾手快按住他手腕:“我有钱,哪能让你破费。”

    江知行拿出一贯铜钱,拆出二百五十文递与屠夫,接过用油纸包好的瘦肉与猪油放入篮中。

    江知行指尖把那银两推了回去,笑道:“若你真用了这锭银,屠夫阿叔得凑多少零碎才能找的开。”

    祁简言微怔,把银钱收起来:“是我考虑不周。”

    说罢,他的目光落在江知行手中装着猪肉和猪油的篮子上,眉眼微动,伸手道:“我来拿吧。”

    江知行刚要推辞,祁简言已接过篮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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