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代破落户小可怜-万民所向(9)
    宋知谦抱臂立在明伦堂前,目光扫过阶下诸生时在江知行身上多停了一瞬:“今日讲《周礼?地官》,且论‘以保息六养万民’。”

    宋知谦抬手轻叩桌面:“诸生可有人能解保息之意?”

    江骏早将《周礼》注疏烂熟于心,他立即起身,有心在江知行面前展示自己的学问,让他知道县学可不是那么好留的。

    江骏高声应答:“回教谕!保息者,乃先王安养万民之法!《郑玄注》言保,安也;息,犹养也,六养即慈幼、养老、振穷、恤贫、宽疾、安富,以六事护持生民,使天下归心,此为邦国长治之术!”

    宋知谦微微颔首,眼中露出对其熟读经典的认可,抬手示意:“背书扎实,可见用功,坐下吧。”

    江骏面上闪过自得,落座时特意扫了眼江知行。

    宋知谦转而望向江知行,将他点起:“你也说说。”

    江知行起身,端正神色,简洁道来:“窃惟《周礼》设官,保息为要。保安民生,息养民命,六养载于经籍,当施于实事。察今时幼学未兴、老弱无依,振穷恤贫、宽疾安富,俱应落地。为学治世,当融经义于民生,方不负圣人之教。”

    此言一出,堂内先是一阵安静。

    诸生细品这八股文里,既严守经典注疏,又融入民生洞察,将保息从故纸堆拉到现实治世中,顿时有人拊掌。

    宋知谦心中惊涛骇浪,昨日这少年答仁者爱人,还带着烟火气的质朴,今日论保息,竟能即刻循八股格,把经义与民生拧成利刃。

    这般灵性,若好生雕琢,科举场上定能破壁而出。

    再看江骏,虽读注疏扎实,可眼神里缺了这股子通变的活劲。

    宋知谦轻轻叹息,暗下决心,往后要多激他几分,莫叫死学问,困死了好苗子。

    宋知谦看向江知行,眼中赞许更浓:“你此番解经,循八股之格,却破文字拘囿,融经义于民生,把圣人之学,化作济世之方。治学当如此,既要严守文体,更要通变致用,方为真学问。”

    言罢,又望向江骏,温和补道:“你读注疏用心,若能学知行这般,以经典观照世情,八股文章自能更上层楼。”

    江骏坐在席间,手悄然攥紧,面上谦虚受教诲,内心不停的呼唤科举系统:“江知行他肯定不对劲!才刚神智清醒,怎么可能作出这样好的回答。”

    科举系统也觉得奇怪,但它也找不出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这一切发生偏差。

    很快一节课就这么过去了。

    祁简言望着江知行的背影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书的卷边,刚刚的场景在他心底愈发清晰。

    他看江知行站在案前解经,阳光斜斜漫过窗棂,将江知行身影镀得柔和,仿佛散发着光。

    祁简言心底泛起的触动,他很快垂眸,把这异样的感觉压下。

    他素日在班中稳坐学业第一,听经解义时总觉诸生回答或拘于注疏、或浮于空谈,难入他眼。这次异样的感觉,只当作是头回遇见才学与自己不相上下的人,太过于高兴。

    犹豫再三,祁简言终是起身,来到了江知行的案边。还没开始说话,耳尖先红了半分,和淡然的神色反差极大。

    祁简言长身而立,袍角轻晃间已俯身作揖,动作利落却带着难掩的郑重:“你方才解经,将圣人之学,化作济世活计,祁某佩服。”

    话落,祁简言又觉太过直白,别过脸补充:“祁某素少与人交,你莫嫌唐突。”

    江知行本在整理案头书卷,闻言抬眼。

    日光透过窗棂,在祁简言身上覆了层薄金,落进江知行眼底。

    祁简言眉眼如裁,挺直的鼻梁下,薄唇因方才的直白话语还带着几分不自在的抿起。鸦青鬓发束得齐整,素色襕衫衬得身形修长。

    “祁兄谬赞。”江知行搁下书卷,唇角带笑:“能得祁兄主动相谈,何来唐突一说。”

    祁简言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攥了攥,面上仍维持着镇定,声音却不自觉放软:“讨教谈不上,若你不嫌我性子冷,往后可一道论学。”

    说完又别过脸,像是怕被人瞧出这份主动里藏着的期待。

    江知行望着祁简言别过的侧脸,笑意漫上眼角:“祁兄性子若真是冷,便不会主动相邀了。”

    祁简言耳尖的红又深了半分,却强作镇定转回脸,清凌的眼望过来,藏着些微不自在的赧然:“那你是答应了吗?”

    江知行站了起来,日光把两人身影拉得修长。他的声音拉长:“自然是,答应了。”

    江知行看着祁简言,想起两人交流许久,还未互通姓名,便笑着开口:“还没来得及自报家门。在下江知行,‘知’是求知之知,‘行’是践行之行。不知祁兄如何称呼?”

    祁简言神色稍稍放松,垂眸缓道:“祁简言。简取自‘居敬而行简’,言是‘君子言寡而实’之言。 ”

    江知行听完,眼睛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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