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人究竟是什么来头,此前为何从未听过。我爹他都是大乘期了,怎么会被伤的那么严重。”苏焕深吸一口气,平复心情。
影的身影在暗光里晃了晃,声音压得极低:“那人好像是从深渊凭空出现的,自称血魔,实力十分古怪,能调动魔域的恶念,让众人自相残杀。魔主受了他一掌后,直接跌到了化神期,伤口一直泛着黑气侵蚀修为……”
苏焕越听眉头越皱:“这其中定有古怪,那血魔实力既然如此强悍,怎么从前闻所未闻,如今又横空出世。”
“罢了不想了,还是先拿到凤灵珠。我看看能不能和那个枢行进入城主府,他近日是城主府的常客,实在没办法,就只能行下下策了。”
苏焕一脸烦躁,不到万不得已,他是不想偷溜进城主府的。城主修为深不可测,那几个黑袍人个个都是化神期,而且城主府处处有禁制。
就自己这刚进阶金丹期的修为和影那元婴期的修为,贸然进去恐怕吃不了好。
“我之前让你查我那大师兄的踪迹,有消息了吗?”苏焕侧头瞥向影。
自江知行逃离后,他觉得自己气运都没那么强盛了。师尊对他的态度大不如前,父亲也出事了,想要个灵器还是天价买的,处处都不顺。
影沉垂首禀明:“暂且未发现踪迹,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,我还在探查。”
苏焕有些烦闷,低声的骂了句:“真是废物,也不知道父亲怎么就派你来保护我。还有那该死的东西,若不是他在魔域生乱害得父亲受伤,我何至于这样步步筹谋,畏手畏脚。”
苏焕骂完,胸膛剧烈起伏,影垂首立在一旁,身影在暗光里愈发沉默:“是属下办事不利。”
“先不管大师兄了,眼下先拿到凤灵珠要紧。”苏焕揉了揉眉心,思绪纷乱。他望着窗外暗沉的天色,似有乌云压城。
苏焕第二日特地找上江知行,假意要和他道别回宗门,请江知行吃顿饭。
酒楼雅间里,酒香缭绕,苏焕亲自为江知行斟酒,面上堆着笑:“枢行公子,此次来到不夜城多亏有你的照应。如今要回宗门,特意备了薄酒谢你。”
江知行端起酒杯,目光在苏焕脸上打转:“客气了,我不过就是顺手的事情。”
酒液入喉,辛辣散开,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,苏焕瞅准时机,把话题引到城主身上:“听闻城主府守卫森严,禁制重重,也不知是怎样的光景。”
江知行放下酒杯,似醉非醉地晃了晃脑袋:“城主府确实是守卫森严,禁制重重。不过……对我来说就是个摆设。”
话落,苏焕眸光瞬间微动,却又迅速掩去,假意好奇追问:“枢行公子为何说是摆设?”
江知行从怀中摸出一块令牌放置在桌上,发出一声脆响:“城主给了我令牌,可以自由出入城主府,与我而言那重重守卫不过是摆设罢了。”
苏焕眼神顿时亮了,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,面上却不动声色,又给江知行满上酒:“枢行公子与城主的关系还真是好,这么的信任你。”
说着,苏焕借着举杯的动作,指尖悄然弹出一道细不可查的粉末,混进江知行的酒里。
江知行看着杯中的酒,嘴角勾起极淡的弧度,仰头将酒饮尽:“是挺不错的,许是我和城主兴趣相投。”
没过多久,江知行晃了晃身子,趴在桌上,施施然的“昏睡”过去
苏焕等了片刻,确认江知行中招了,这才小心翼翼摸出他怀中令牌,揣进自己怀里。
而后,苏焕施展易容术,将自己易容成江知行的模样。
影无声无息出现在雅间,低声叮嘱:“少主,易容术最多维持一个时辰,您务必小心。”
苏焕眉头微蹙,有些不耐:“我明白,你在外头接应,若到时我没出来,想办法引开城主府的人。”
苏焕易容成江知行的模样,怀揣着从江知行处偷来的令牌,深吸一口气,朝着城主府走去。
城主府巍峨矗立,朱红大门前,守卫身姿挺拔如松。苏焕学着江知行往日的神态,走到门前,掏出令牌晃了晃。
守卫扫了眼令牌,看了眼面前这个伪装拙劣的“枢行”,侧身放他进去。
他们早就收到城主的吩咐,知道会有人假冒。
踏入城主府,苏焕只觉四周压抑的森严扑面而来。青石板路蜿蜒向前,两侧廊柱高大,雕梁画栋间,隐隐流动着晦涩的灵力波动。
他不敢停留,按照此前探查到的消息,往后山走。他要找的东西,就藏在后山那禁制重重的玲珑塔里。
一路上,不时有仆从、侍卫擦肩而过。
苏焕心提到嗓子眼,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,生怕露出破绽。好在江知行的令牌管用,偶有疑惑的目光扫来,也被令牌唬住。
行至后山,玲珑塔隐匿在一片茂密的竹林后,青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