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内灯火摇曳,映得回廊影影绰绰,他刚迈进厅内,便听见邃渊懒洋洋的声音:“枢行公子倒守时,本座还以为你被那小白脸勾了魂,要爽约呢。”
江知行垂眸,声音淡得像水:“城主不是早就知道,我从未将苏焕放在眼里。”
可这话落进邃渊耳里,却成了点燃阴阳怪气的引子。
邃渊指尖拨弄着摆在一旁的花:“是么?那枢行公子还巴巴送他上品灵器,又是为哪般。莫不是动了恻隐之心?”
话里隐隐约约透着酸意。
江知行抬眸,望进他眼底那片晦明暗涌,忽而笑了:“城主这是做什么,我的事情应该还无需处处和你报备吧。”
邃渊把手里的花瓣丢了出去,看着满天飞舞的花瓣,神色冷了几分,但语气依然笑意连连:“枢行公子言之有理,是本座多管闲事了。”
厅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,花瓣飘落的簌簌声,都清晰可闻。
江知行望着邃渊骤然冷下来的侧脸,开口:“那簪子是监视器。”
“不是说来陪我用晚膳,怎么不坐下?”邃渊听到想要的答案,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坐了回去。
江知行望着邃渊刻意装出的漫不经心,眸中闪过一丝笑意,缓步走到桌前坐下。
邃渊一抬手,侍从端着餐盘蜂拥而入,色泽莹润的灵酒在玉壶里轻晃,蟹粉灵酥的香气裹挟着灵力瞬间漫开。
“吃吧。”
江知行抬眼看向邃渊:“城主大人,我还有一事相求。”
“哦?”邃渊微微挑眉,来了兴致:“没想到枢行公子还有求于本座,说来听听。”
江知行声音不疾不徐道:“想请城主陪我演一出戏。”
邃渊闻言,银箸顿在半空,笑出声:“有趣,实在是有趣。不知枢行公子想演哪一出戏?”
江知行目光沉静如渊:“苏焕一心想进城主府寻一个东西,我不知他要找的是什么,拿那个东西用来做什么。想与城主演一出戏,勾他上当,探明背后是为了什么。”
邃渊听到进城主府寻东西时,邃渊眸色渐深,指尖轻叩桌面发出沉闷声响:“好久没遇到这么胆大的人了,上一个敢觊觎本座东西的人,早已被挫骨扬灰了。”
“苏焕。”他慢条斯理地重复这个名字,桌面的一切瞬间成齑粉,消散在空中。
好强的能量波动。
江知行看着这一幕,姿态未动,底下却暗暗作着防备。那灵力翻涌如惊涛,在距他一寸之处骤然收束,余威扫得他发丝轻颤。
“都说城主大人修为深厚,今天我算见识到了。”江知行语调平淡如往常,丝毫没被影响。
邃渊收手时漫不经心:“抱歉,一时没控制住,看来今日是没法请枢行公子用膳了。”
江知行垂眸整理袖摆,弹了弹上面落的灰:“是我扰了城主大人的好兴致,该赔罪才是。”
邃渊随手一挥,空气中残留的灵力余韵瞬间消散,面前凭空出现一方镶嵌着各种颜色的宝石的不规则桌子。
“你说,这出好戏该怎么演。”邃渊指尖微动,远处的茶具飘了过来,斟好了茶水,轻轻往江知行那推了推。
江知行端起茶水,盏沿轻触唇边,带着点笑意:“过几日我会和苏焕透露我有无视结界,自由出入城主府的令牌,到时候城主大人和我一起等着看便是了。”
几日后聚宝阁的玄铁闸门已开了半扇。门前站着一位白发主事,目光扫过众人腰牌,唯有持聚宝令才有入场资格。
苏焕进入大堂寻了个位置坐下,周围都是些世家和宗门的人。他的目光扫向二楼,垂着鲛绡帘的包间里,影影绰绰的身影都是身份尊贵或实力高强不想露面的大人物。
聚宝阁内,炎晶灯垂落的光晕里,拍卖师的声音激昂:“第一件乃中品攻击型灵器,流萤针!”
他揭开红绸,银针刺破空气,带出细碎荧光,“以星陨铁为芯,刺出时可化漫天流萤,起拍价十万上品灵石!”
前面的几件都是开胃小菜,就寥寥无几的几个人竞拍。
“第六件,乃地级极品养魂丹,共十粒。”拍卖师稳稳托着玉盒,盒盖未启,却已有温润魂力溢出,绕着他指尖打转。
“此丹服下可修复魂体创伤,能直接拓宽识海。此次不参与竞拍,一口价,五万上品灵石一粒。拍卖会介绍后凭借今日消费灵石排序获得购买资格。”
几个字,像投入湖面的巨石,瞬间激起千层浪。
大堂中,那些隐在斗篷下的身影,微微前倾,呼吸都急促了几分。就连二楼包间里端坐着养神的修士们都猛地睁眼。
为了那极品的养魂丹,后面几件灵宝被人争相抬价。
江知行看着这一幕,“城主大人真是好手段,今日看来是要赚的盆满钵满。”
邃渊站到江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