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奇怪。”一个身着黑色长袍的男人睁开了双眼,悬空而立。
长袍上镶嵌着不规则的银色金属片,在微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,袍摆随风飘动,与虚空融为一体。
他的双眼呈现出诡异的猩红色,眼神瞬间锁定小世界的方向:“怎么被修正了?”
厄烬抬手,虚空之中便浮现出无数光点,每一点光,都是他搅乱的小世界。可如今,那些光点本该混乱的轨迹,却都悄然回归正轨。
“难道邃渊那条疯狗醒了?”
他抬手虚抓,那些代表小世界的光点便在掌心扭曲,可无论怎么揉捏,光点的轨迹始终顽固归正。就像有一道看不见的秩序锁链,将崩坏锁在原地。
“还真是有趣。” 厄烬喉间溢出低哑的笑,长袍上的银片随笑声震颤,在虚空里撞出细碎的光。
厄烬猩红的眼眯起,看了眼顶上的封印,手中凝聚起一道紫光直冲天际。封印泛起一层淡薄的光膜,将攻击尽数反弹。
厄烬垂眸,调动神力在虚空狠狠一撕,一道狭长裂缝显现,内里翻涌的崩坏气息,疯狂往外钻。
他指尖挤出一缕缕恶念,化作黑色丝绦,顺着裂缝往外界探去。
厄烬望着不断往裂缝外溢出溢出的恶念,喉咙里滚出扭曲的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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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雾缭绕的天际与连绵起伏的山脉相融,山峰直插云霄。山脚石阶蜿蜒向云雾深处,白石牌坊上纂刻着凌仙宗几个大字。
外门弟子们端着灵食碗,挤在青石小径边。
小甲筷尖的灵米糕抖了抖,压低声音:“你听说没,大师兄灵根碎成齑粉,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了……”
话未说完,被小乙狠狠撞了胳膊,小声道:“噤声!你不要命了,这是我们一个小小的外门弟子可以闲谈的事情吗?”
小甲鬼鬼祟祟的环顾四周,忍不住又开口:“你就不好奇发生了什么吗,曾经风光霁月一朝沦为废人,长老们还讳莫如深,这其中肯定不简单。”
“我劝你还是别好奇这些了,和上头对着干是不会有好处的。”
突然传来一阵灵力波动。
楚修远御剑停在半空,扫了眼小甲小乙,目光里带着冷意:“外门弟子,不好好修炼,在这里议论内门的事,当戒律堂是摆设?”
话毕,灵剑嗡鸣着泄出威压,吓得两人吓得扑通跪地:“楚师兄恕罪!我们、我们只是……”
楚修远却没再理会,御剑往主峰去了,只留下他们面面相觑,惊惶的气息在青石板小径上弥漫。
望忧峰最深处的竹舍里,江知行缓缓睁眼。
灵根断裂的剧痛从丹田蔓延至四肢,让江知行生理性地蜷缩起身体,他忍着疼痛接收这个世界的剧情。
这是一个修真世界,主角受名为苏焕是原主的小师弟,主角攻是原主的师父清虚。
苏焕身负天大气运被天道所偏爱,入宗后总能在绝境逢生。于秘境深处得上古灵宝,遇天地灵物,资质节节攀升,从修行末流一路逆袭。不仅如此还收获了一众爱慕者,成为半个修真界的白月光。
随着修真界动荡,邪魔异动,血魔出世屠戮生灵,为护苍生,清虚携苏焕踏上除魔路。他们闯魔域、战魔将,苏焕借气运与灵宝屡次助清虚化险。
最终,二人合力封印血魔,功德加身,携手渡劫,于雷劫淬炼中升华情与道,共踏飞升路,成为一段佳话。
原主则是苏焕逆袭路上一个最为亮眼的炮灰。天赋绝伦,修为精进神速,是整个修真界有史以来最强的一个,不到百岁迈入元婴,即将突破化神。
一次秘境之行,魔修突袭,苏焕陷入绝境,原主为他挡下致命一击,硬生生承受化神期魔修全力一掌,灵根尽毁,修为刹那间化为乌有,从云端跌落尘埃,沦为人人可欺的废人。
原主自请离开宗门,四处寻找恢复修为的方法,遇到了一个灰袍道士,他长叹:“天纵奇才,落得如此境地,可惜,可惜。”
一道流光进入了原主的识海,他才明白事情的真相。
苏焕父母,是一个是魔一个是仙。为让这个本不该存在的孩子平安长大,苏焕母亲盯上江知行与生俱来的大气运。
她以秘法抽丝剥茧般,将江知行的气运渡给苏焕,掩盖住苏焕半魔之体的身份。有了气运庇护,才有了后面一路逆袭、绝境逢生、机缘不断的资本。
原主修为尽废也不是意外。
是苏焕嫉妒原主天赋,联合魔修设计的陷阱。秘境魔修突袭是假,引原主入局受创是真,他要原主修为尽失,却留着命继续贡献气运。
江知行接收完记忆,原主的心愿有三个:一是夺回气运,二是重新修炼,三是报仇。
江知行眸中暗色翻涌,看向窗外的竹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