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为被废大师兄-科学修仙(1)
 原主记忆里,凌仙宗上下对秘境之事的讳莫如深。师尊看似对秘境之事关切,实则每次追问,都被轻描淡写岔开。如今想来,清虚多半知道事实的真相,却故意遮掩,纵容苏焕。

    “就这样的人也能飞升,真是可笑。”江知行收回目光。

    “大师兄,你醒了!”苏焕从竹影深处走来。

    他身着一袭素白长衫,眉眼仍带着少年人的清隽柔和,笑起来时,唇角扬起的弧度像春日融雪,手里捧着青瓷药瓶,步履轻快。

    “大师兄,你感觉怎么样了?我特地找师尊求来了大成丹,服下后伤势应该会修复些。”苏焕快步近前,声音里裹着恰到好处的关切。

    苏焕将药瓶放在屋内的桌面上,有些迟疑:“只是……这药只能治愈外伤,无法修复损坏的灵根与修为。大师兄,对不起,都是因为帮我挡了那魔修一击,你才会这样。”

    苏焕垂眸时,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,声音愈发哽咽:“若不是我太弱,大师兄也不必为护我…… 你本该是宗内最有希望冲击化神的,如今修为尽失,都是我的错。”

    说着,苏焕肩头微微发颤,泪水在眼里打转。

    江知行缓缓抬眼,眸中暗色翻涌,没有半分被感动的柔和,声音冷淡得像冰:“苏师弟,戏演够了吧。”

    苏焕浑身一僵,脸上的泪痕还没干,眼中的错愕与慌乱瞬间闪过,却又迅速被委屈覆盖:“大师兄,你在说什么?我听不懂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的倒也没错,我如今变成这副模样的缘由可离不开你。”江知行拿起青瓷药瓶打量了几眼,随手往地上一丢。

    苏焕望着被甩出去的青瓷药瓶,瓷片溅了满地,他瑟缩了一下,眼圈又红了几分。

    “大师兄,您伤重心情不好,迁怒于我,我都懂。”苏焕吸了吸鼻子,声音带着哭腔,“可您要是把火撒在我身上,能好受些,那就撒吧。”

    苏焕小心翼翼往前挪了两步,那副隐忍又委屈的样子,仿佛真成了被迁怒的小可怜。

    江知行神色淡淡,语气冰冷:“出去,我没功夫陪你演。”

    苏焕身子猛地一僵,脸上的委屈凝滞了一瞬,露出一副受伤神情,眼泪大颗大颗滚落:“大师兄,我真的是想帮你。”

    “是想帮我还是想来给我添堵,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江知行垂眸望着苏焕,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淡阴影,面上寻不到半分波澜。

    苏焕只当江知行是因修为尽废,接受不了事实才性情大变。

    心底虽然觉得江知行不识好歹,却也怕继续纠缠,惹这失势的疯狗乱咬,当下咬咬牙,作出一副被误解的痛心模样:“大师兄,你好好养伤,等你想通了,我再来看你。”

    说罢,攥紧袖中衣角,脚步虚浮地退出门去。

    苏焕走出望忧峰竹舍,方才那副委屈柔弱的模样瞬间褪去:“不过是个废人,还敢对我摆脸色,你给我等着。”

    清虚的洞府静心阁坐落在凌仙宗主峰之巅,云雾环绕,灵气氤氲。

    苏焕踏入阁中时,清虚正临窗而立,白衣胜雪,周身散发着温和而威严的气息。他闻声回头,见苏焕眼眶通红、步履虚浮,不由蹙眉:“发生了何事?”

    苏焕立刻垂下头,肩膀微微颤抖,声音带着哭腔,将方才在竹舍的遭遇娓娓道来:“师尊,焕儿特意去探望大师兄,给他送药。谁知大师兄竟说我在演戏,还将丹药摔碎在地。”

    说到此处,苏焕哽咽着说不下去,仿佛承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
    “大师兄天赋卓绝,如今修为尽失,心中定然怨怼。如今大师兄连我的一番好意都不愿接受,反而恶语相向,我实在不知如何是好。”

    清虚静静听着,眸光深沉,面上却依旧温和。

    他叹了口气,抬手拂过苏焕的头顶,语气带着安抚:“好了,莫要伤心。知行他刚经历巨变,性情难免有些偏激,你不必与他计较。”

    然而,他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。

    片刻后,清虚御剑而至望忧峰。

    他并未动用灵力威压,只是缓步走入竹舍,目光落在盘膝坐在竹榻上的江知行身上。

    “知行。”清虚的声音平静无波,却带着上位者的威严:“听闻你今日对焕儿言语不善,可是心中仍有郁结?”

    江知行缓缓抬眼,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:“清虚尊者是来兴师问罪的?”

    “为师只是担心你。”清虚走到桌边,目光扫过地上碎裂的瓷片,“焕儿一片好心为你寻药,你为何如此待他?他年纪尚轻,又因此事心怀愧疚,你身为师兄,不该如此苛责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他是好心,真是可笑。这话你自己信吗?” 江知行低笑一声,声音不大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