索伦轻哼一声,放下手中的文件:“我会给元首提这件事的。”
施密特低头继续处理自己的工作,过了一会儿,抬起头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地嘲讽和不屑:“如果元首知道这件事,那么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你。”
他便有点困惑的盯着他。
“你以为元首喜欢你吗,他最讨厌冲锋队,元首之所以派你来,是为了让你把冲锋队的那套带到九头蛇来吗,冲锋队为什么没了,你还不明白吗?”
闻言,眸光闪了闪,索伦的气焰一下下去了,大概是想起了什么,深深的看了他一眼,到底没再说什么。
“冲锋队那套早该被淘汰了,你还是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,多做点有用的事吧。”
索伦拿起桌上两份他掰给自己看的文件,去了隔壁,然后开始压榨他的小蛇们给自己布置办公室。
听着隔壁叮叮当当的声音,施密特难以形容自己的心情,类似于松了一口气吧。
对方看似难以捉摸,脾气乖戾,据他了解的情报,索伦处理正事上理性得可怕,来这儿之前提拔得快,二十出头当上少校,除了元首青睐,更重要的是这人从战争爆发以来满欧洲跑,大小战役无一败绩,一个真的癫子是做不到这种成就的。
明显索伦就是单纯不服他。
想到这个,施密特更头疼了,他有点担心元首派这人来是要架空他或者给他使绊子的,毕竟他和元首也不算完全一条心。
……
索伦对他总是时不时在挑衅的边缘试探,但又从不碰公务的底线,让他拿他没办法,但对别的九头蛇高层时,那家伙就又换了一张如沐春风的脸。
施密特猜不透他的想法,感觉这人就是脑子有病,但又不像。
实际上索伦不是一个合格的上位者,他更适合被利用,施密特觉得自己看得出来,索伦的一切行事都是为了自身利益考虑,不管他对元首多么忠诚,对战争多么热爱,本质上还是一个随心所欲的混蛋。
偏偏这人还会装,没多久就和九头蛇的财务部部长粘一块儿去了。
施密特只能当他是看上这个中年女人。
毕竟索伦少校不缺工资。
最后也只是眼不见心不烦,随他去了。
没多久,索伦把财务部长残缺不全的尸体拖到了他的办公室,一同带来的还有几箱子贪污的证据,活像捕猎回来的狼,得意的抬下巴:“她贪得太多了。”
施密特对着她的尸体,只感觉自己的眼皮跳,索伦是怎么办到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查清这些的?
还是说他早就知道这些,这次只是借刀杀人?
施密特拿过那几箱子证据,细细的看了几页,他在其中看到了一些熟悉的名字。
索伦等他对这些人进行处理。
头疼,头疼啊。
这些人大部分不好处理。
施密特知道这人是要借刀杀人,但这个刀不好借,他不能保证自己每次都能从复杂的政坛泥潭里全身而退,而且他不确定元首会不会看在他没出格的份上保他。
要拿捏出格的度也需要技术,他可不想被元首扔出去平息权贵的怒火。
就像罗姆一样。
索伦深蓝的眸子毫不避讳的盯着他,这家伙也在通过他的选择评估他,一旦他露怯,索伦会把他视为无能的可以取代的对象。
他已经比较了解这人了。
施密特面无表情的合上资料,皱着眉头看他。
索伦在抛接手里的头颅,血呼啦的把他的办公室弄脏:“名单我给你凑齐了。”
他的计划是如果对方撤了这些人的职务,他就有把握自己拉拢的九头蛇小蛇能被施密特选中接上去。
如果施密特打算避而不提,放任蛀虫留在九头蛇,那就意味着自己也可以随意利用九头蛇攫取资源,上行下效。
九头蛇基地办公室里,施密特抬手摁灭桌上的灯,眼睛里只剩下一簇火苗的光照:“你要这些人的命?”
“哪能啊,你才是总负责人,你来。”
这会儿索伦好像又很听话了。
施密特没搭理他,半晌才抬手把文件扔到桌子上:“把这几个人撤下来,让你的人顶上去。”
“……哎?”
这就被发现了?
戳穿对方的小心思,施密特没说话,低头处理手里的文件。
索伦老实了一点,出门的时候把尸体也带走了。
等人走了,施密特捏捏眉心,给元首写了份报告,报告中对索伦的行为只字未提,只说了九头蛇在经历了大战之后需要修养生息,对人员进行一些调整是必要的。
这个人,他也要用。
他会搞定他的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索伦渐渐习惯了九头蛇的生活,至少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