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出门,只见饭菜已经摆好上桌了,谢枕年正坐在旁边等她。
他用眼神示意她过去坐。
夏穗刚坐下来,就迫不及待地拿起银筷,猛吃了几口,连味道也没怎么尝到,先垫一垫饥肠辘辘的肚子。
等她吃得差不多了,才慢慢盘算着把她的请求说出口:“王爷,我不想再喝求子药了,又苦又难闻的,你能帮我去和老夫人说一下吗?”
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谢枕年的神色,但谢枕年的表情几乎没什么变化,他继续给她碗里夹菜:
“你已经是王府的王妃了,这些小事,你可以自己说的。”
“可是不管用,我之前有事去求老夫人,我都撒娇了,老夫人还是无动于衷。”
夏穗的身子往前倾了倾,一手抓住谢枕年的手腕,说道:“你去,肯定管用。”
谢枕年放下筷子,挑起半边眉毛看向她:“那你想怎么办?我亲自去撒娇吗?”
“……”
夏穗在心里吐槽到:这个狗男人!就是不愿意去!他果然跟其他那些男人没什么两样,为了要孩子,就可以不顾她的感受么!
再说了,他撒一次娇怎么了?
夏穗心里正把他骂了个祖宗十八代,谢枕年却反握住她的手,认真说道:
“穗穗,有些事情,我希望你有勇气自己去抗争。你只管去做,不必害怕。”
谢枕年那双原本带着几分清冷疏离的丹凤眼,此刻眼中切切实实的只有她一个人。
如此认真,如此诚恳,如此好看。
他的眼型偏狭长,眼尾微微上挑,内勾外翘,在他认真看什么人的时候,那双眼睛具备着摄人心魄的强大魅力。
谢枕年微微垂首,轻轻摩挲着她的指尖:“哪怕天塌下来,也有我顶着。”
夏穗把手抽出来,小声嘟囔道:“用不着,天塌下来我会当被子盖。”
虽然嘴上这么说,但她又忍不住想要相信他。
明明刚才还在心里把他骂成狗。
但,谢枕年身上就是有着这样的一股魔力。
夏穗小口地喝着汤,谢枕年看着她,抬手给她捋了捋睡乱的碎发,说道:“过几日是娴妃娘娘的生辰,陛下要宴请群臣,你也去吧。”
夏穗险些被呛到:“为什么?”
谢枕年看她一脸无辜的样子,按了按眉心,说道:“除谣言。”
是了,京中传言他是断袖的事,本来都已经快平息了,被她前阵子和许樱枝那么一闹,这几天又活跃起来了。
夏穗放下银勺,有些担心道:“可是我礼仪学的不好……”
“不必拘束,你随心就好。”
宴会转眼便到,夏穗一起床便看到外面阴云密布,天空黑得像是没天亮似的。
她总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这是她第一次入宫,她原本以为王府已经足够金碧辉煌奢侈无度了,但真正看见皇宫后,她才真正见识到晟朝国力之强盛。
大殿极尽恢宏,穹顶高悬,地面上铺着厚厚的宫毯,织金错彩。
整个大殿内灯火通明,金银玉器陈设其间,光芒交织,比外面还亮。
夏穗一踏进来,就被这种令人屏息的、近乎沉重的辉煌与威仪震慑住了。
她偷偷地看了站在身侧的谢枕年一眼,她总算是知道他有多厉害了。
他是谢家独当一面的家主,是朝堂上翻云覆雨的端王,饶是如此,却也还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年。
谢枕年日日待在她身旁,有时候陪她闹,陪她笑,以至于夏穗快要忘记,他今年也才二十又二。
“谢小王爷,来的真早。”
谢枕年一出现,身边立刻围上来好几个大臣,拉着他推杯换盏。
对方是几个年长的大臣,谢枕年也颇有礼貌地微微欠身回礼。
“想必这位就是王妃吧?果然如传言中那般花容月貌。”
夏穗回过神来,朝他们假笑了一下。
她素来不习惯这种虚情假意的寒暄,更何况还是和几个胡子发白的老男人。
她自觉地走到一边,想挑个不起眼的位置坐。
她刚坐下,挑了几样好看的点心尝尝,身侧紧跟着就坐下一个人。
那人身着墨绿色暗云纹锦袍,腰束玉带,身形清瘦挺拔。
多年看小画本美男的习惯,让她忍不住想看一看对方的容貌。
面容还算俊朗,眉眼间带着几分矜贵之气。
见夏穗看过来,他唇角立刻噙起一抹不达眼底的浅淡笑意,单手执起酒壶,在夏穗面前的酒杯中倒满了酒,说道:
“这酒不错,尝尝。”
夏穗收回目光,往嘴里塞了一块桃花酥,把酒杯推了回去,拿起面前的羊奶壶,给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