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看完,这才心满意足地起床。
她洗漱完就打算出门了,反正她拿谢枕年的话当耳旁风也不是一天两天了。
刚入府那会儿,她对谢枕年还是毕恭毕敬,唯命是从。不过经过这几年的相处,再加上他们日渐亲密,她对谢枕年这个人的性格底色已经有了九成九的了解。
他表面上看着雷厉风行,说一不二,其实嘴硬心软,根本就不舍得对身边的人下重手。
什么不准出门,她现在就要出门去,找那只小猫。
她刚走到门口,就听到彦修和另一个侍卫在院子里聊天。
“昨天在咱们府门口的那个刁蛮小姐,不是尚书府的千金吗?我听闻她前些日子还天天赖着状元郎,说要嫁给他呢。怎么忽然跑到咱们王府来了?”
他用手肘撞了撞彦修的胳膊,小声道:“哎,你说,她该不会是看上咱们王爷了吧?”
彦修白了他一眼,说道:“她那哪是看上咱家王爷了,她是看上咱家王妃了。”
那侍卫惊得捂住了嘴巴:“你是说,尚书千金她……她其实中意女子?!这可比她喜欢咱们王爷还刺激!”
“她并非是中意女子,昨天王妃是以男儿扮相出去的。”
那个侍卫听了,摇摇头道:“女扮男装都能赢得尚书小姐的芳心,娘娘可真行啊,她果然不是一般人。”
夏穗听了半天墙角,总觉得再放任他们说下去,她的名声就要毁于一旦了。
她双手环胸,从柱子后面走出来,说道:“怎么,你们嫉妒我啊?”
彦修和那个侍卫看到她,立刻端正了身子,朝她行礼:“娘娘。”
“再乱说话,我就罚你们去打扫一个月后院。”
那个侍卫闻言,赶紧低头离开了。
夏穗甩甩手,往大门口走去,却被彦修一把拉了回来:“娘娘,王爷交代过,今日不许你出门。”
“那他还不让你们在背后论人是非呢,也没见你把嘴巴缝起来。”
彦修被她噎住,但他还是固执己见:“娘娘,这是为了你好,你昨日这般愚弄尚书千金,这两日还是待在府里,避避风头比较好。此时外出,指不定会出现什么意外。”
“这是为了你好”,这句话一听就比强制爱还强人所难。
夏穗一百斤的体重,九十九斤的反骨,她朝彦修扬起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,接着说道:
“你也说了,这事因我而起,我总得把它解决好啊。我不出门怎么解决?”
“娘娘,你现在才出门解决,恐怕晚了。”
夏穗摆摆手:“不晚不晚,我此时找她去说理,正显得我经过了深刻的反思,痛定思痛,有诚意。”
彦修看了一眼四周,有些为难道:“娘娘有所不知,这尚书千金是出了名的大嘴巴。王爷前些日子为了辟谣,腿都跑断了,王妃倒好,昨日那般举动,不相当于直接坐实他就是……”
夏穗一愣,坏了,昨天光顾着替自己脱险了,把谢枕年给忘了。
她穿着男装和谢枕年腻腻歪歪,怪不得许樱枝气得头上都冒烟了。
夏穗推开彦修的手:“那我更要去好好解释一下了。”
那些谣言在普通老百姓之间流传倒也罢了,如果是从尚书府的千金口中流传出来的,必然会传到前朝后宫,此事就可大可小了。
彦修拿她没办法,只得松口:“娘娘如果非要去的话,不如还是先去问过王爷的意见吧。”
“他不是入宫去了吗?这么快就回来了?”
彦修点点头:“刚回来,不过瞧着脸色不大好。”
“你都说他脸色不太好了,我才不去触霉头呢。你放我出去,我自有我的解决办法。”
彦修横跨一步,挡在她身前,伸出手道:“恕难从命。”
夏穗正想继续和彦修掰扯一下,余光瞥见狸奴挂着泪珠匆匆往她房间去了。
夏穗想叫住他,但她看到狸奴哭红的眼睛,张开的嘴巴又闭上了。
眼泪是男人最好的嫁妆,而狸奴,有很多嫁妆。
她瞪了彦修一眼,提起裙摆,匆匆往房间跑去。
打开门,只见狸奴正伏在她桌上抽泣。
她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背,尽量放柔语气:“怎么了?谁欺负你了?”
察觉到她进来,狸奴抬起头,勉强止住眼泪,拉过她的手,愤愤说道:“跟我离开这里。”
不同于以往的卑微请求,而是一种抱着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心。
夏穗笑笑:“怎么又提起这个?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的,我不能走,我……”
狸奴直接打断她:“谢枕年要纳妾。”
他的眼睛里有着夏穗从未见过的愤慨与狠意:“两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