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穗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,就被堵了回去。
谢枕年的吻来得暴烈而凶猛,几乎不留给她一点喘息的空间。他一边极其霸道地汲取着她的气息,一边又强硬地把自己的气息渡给她。
他的手指一点点插入她的乌丝间,托住她的后脑,微微施力,迫使她仰起头,迎合他更深入的索取。
两人的嘴唇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,舌头相互试探纠缠,夏穗被他吻得浑身发软,原本还在挣扎的手渐渐松了力道,指尖无意识地微微蜷缩起来。
有时候夏穗不得不感叹,谢枕年在学习上的天赋真的非常强。
不管是哪个方面。
他从第一次的生疏青涩,到如今已经掌握了令人沉溺的节奏。
烛火轻摇,帐幔垂落下来,遮住了床榻的大半,阴影也笼罩下来。
锦被起伏,偶尔有极轻的衣料摩擦声,夹杂着一两声短促的喘息,很快又隐没下去。
空气变得稀薄如纸,夏穗眼前一片黑暗,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巨大的温水池之中,沉沉浮浮。
黑暗中,只剩下两人断断续续的、压抑的呼吸声,交织在一起。
今日的晨光似乎来得格外快,谢枕年觉得觉得自己几乎没有休息,天就亮了。
他睁开眼,映入眼帘的是夏穗那张白皙安宁的面孔。白皙的小脸上,让人无法忽略的是那两片微微泛红的唇瓣。
夏穗原本的唇色很好看,淡粉中带一点微红,如同春日里初绽的桃花瓣一般,娇嫩,妩媚。
谢枕年看着她的嘴唇,昨夜某些失控的片段不受控制地撞入脑海,清醒后的他有些难为情。
在遇到夏穗之前,他束身自修了这么多年,对任何人和任何事物从来没有过想要占有的冲动。
但夏穗就像暴风中心的漩涡,他一不小心跌进去,发现漩涡之下别有洞天,风暴的中心原来如此平静,让他沉迷于这种安宁与平稳,迷途忘返。
“好吃,再来一份。”
夏穗喃喃呓语着,微微动了动。
看来又是在做什么美梦,谢枕年有些惋惜自己提前醒来了,他想看看她在梦中吃什么美食。
又或者,交了什么新欢。
她翻了个身,平躺着,从这个角度看过去,可以看到她颈侧那颗小小的红痣。
谢枕年看着那颗红痣,喉咙里忽然翻涌起带着血腥味的干渴。他很喜欢那里,那个小痣对他来说有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力。
但此时,那颗小痣上,还印着几枚深浅不一的、边缘泛着青紫的齿痕。
昨夜耳鬓厮磨时并不觉得有什么,但此时当他清清楚楚地看着自己留在她身上的烙印,不禁有些心疼起来。
他伸出手去,想替她抚平这些青紫的痕迹,但夏穗的眼睫动了动,刚好睁开眼睛。
夏穗的第一反应是:他还没起,那证明她还可以再睡一会儿。
她正打算闭上眼睛,谢枕年适时地开口:“你……”
他的声音干涩得厉害,还有些嘶哑。
谢枕年清了一下嗓子,才继续说道:“你感觉怎么样?”
什么怎么样。
明知故问。
问你嘶哑的喉咙啊。
夏穗赌气道:“也不怎么样,我能起床。”
谢枕年不着痕迹地抬抬嘴角:“那就好。”
他起身披了衣裳,把枕头下的小画本拿出来,问道:“你看这些,为何要躲着我?”
夏穗瞅了一眼,嘟囔道:“之前管教嬷嬷说过,这种书是万万不可出现在王府里的。”
她不懂这些世家的规矩,正值青春好年纪的小女孩爱看一点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,怎么了?
若换了寻常百姓家,这种书只不过是茶余饭后的消遣。
她小声道:“这种玩物丧志的书,在王府里都是禁书。”
谢枕年拿着那本书,略略一翻,说道:“以前算,现在不算。”
夏穗对他这句话反应了几秒,才反应过来,她恨不能立刻翻身坐起来,惊喜道:“什么意思?我以后可以在王府里光明正大地看这些书吗?”
“本王准了。”
谢枕年把小画本放回到她的枕头下,轻声说道:“我要入宫,晚些时候回来。”
“今日不是休沐吗?”
“陛下有诏。”
谢枕年带好那块圆形的双鱼玉佩,走到门口时停下来,微微侧头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夏穗,眼神晦暗不明,说道:
“今日不许出门。”
“为什……”
夏穗支撑着身子坐起来,一句“为什么”还没问出口,谢枕年已经踏门而出了。
“神经。”
夏穗暗自吐槽了一声,又在床上缓了一会儿,把小画本的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