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噢?这花……莫非是娘娘送的?”
被他一下猜到,谢枕年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彦修笑了笑:“对王爷来说,很重要的人,这很难猜吗?”
还问他怎么知道?这还用说吗?只要没瞎不都知道吗?
彦修把那朵花正正摆在谢枕年面前:“王妃真是有心了。”
谢枕年刻意不去看那朵花,嘴硬道:“一朵花而已,他和别人出去赏花,顺便带回来的。”
“顺便?”
彦修仔细看了看那枝花,又轻轻捏了捏那朵花的花瓣,说道:
“王爷的意思是,一个女孩子家家的,从树上摘下这枝花,然后马不停蹄地一路跑着回来见你,这也能叫顺便?”
谢枕年终于放下笔,望着他:“什么意思?你怎么知道她是跑着回来见我的?”
“玉兰花一旦被摘下枝头,非常容易枯萎。但这只玉兰花却还如此新鲜,想必娘娘一定是跑着回来送给您的。”
“是这样吗?”
谢枕年问这句话时,声音很小,彦修不太明白他这是在问他还是在问自己。
但不管怎样,他使劲点了点头:“是这样的。您在王妃心中,一定也是很重要的人。”
谢枕年挑了挑眉,打量着他:“你今天,话很多啊。”
彦修抱着一堆文书,连忙否决道:“没有,我只是如实说话。”
“就算你哄我开心,我也不会把这朵花给你的。”
“这既然是娘娘赠与的,我再喜欢,自然也是不能要的。”
“你知道就好。”
彦修朝他行礼后退下,刚走出门,便被人拉到了拐角处。
被人那么一拽,他怀中的文书连着掉落了好几本。
那人手忙脚乱地帮他捡起来,急哄哄地问道:“怎么样?跟他说了吗?”
彦修把文书放在一边的凳子上整理好,无奈道:“说了说了。”
“有没有强调,是我亲自爬到树上去给他摘的?”
“嗯嗯,也说了。”
“有没有告诉他,我摘下这枝花后,是一路是费尽千辛万苦跑着回来给他的?”
彦修还在收拾文书,夏穗看也不看,一屁股便坐在文书上,围着他问个不停。
他重重地叹了口气,直起身子说道:“放心吧娘娘,我都是按您交代给我的话说的。”
夏穗点点头:“那他就没说别的什么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彦修轻轻推了推她,把她坐着的文书拿回来整理好,放在最上面,反问道:
“王府里也有花,娘娘为何要费如此大的力气,带这枝花回来?”
“王府里可没有玉兰,我看它开得正好,这样美的花,他却看不到,我只想给他也看看。”
彦修不理解:“娘娘竟然如此之辛苦,为什么不亲自跟王爷说?让他知道你的心意。”
夏穗“啧”了一句:“我亲自去跟他说,这不成我自己去邀功了吗?”
彦修更不理解了:“既然你不想邀功,又为何打发我去说?这不还是让王爷知道了?”
“这你就不懂了。我既然为他付出了,多少是得让他知道一点的。”
彦修不懂,但彦修对她的这番话大为震惊。
夏穗看他这副震惊的模样,自己解释道:“你是不是觉得,如果是为对方好,哪怕默默地支持守候就行,不必让对方知道?”
彦修点点头:“据我所知,王爷一直是这样的。”
“可是如果两个人一直为对方默默付出,但彼此却都不知道的话,很容易一拍两散的。”
根据她多年看小话本的经验来看,是这样的。
她的付出不求回报,但是至少希望对方能知道。
夏穗拍拍屁股站起身,对彦修摆摆手,打发他走:“好,没你的事儿了,你走吧!”
彦修艰难地抱起那一堆文书,有些无奈地瞥了夏穗一眼。
连句谢谢也不说,她就走了。
唉,算了,他当他们爱情的玩物也不是一天两天了。
昨晚回房后,夏穗本来也有点生气。
但是转念一想,谢枕年这样的表现,可不就是喜欢上她了吗?
正是因为喜欢,醋坛子都翻天了。
于是她便吩咐彦修一大早赶过去,在谢枕年面前说了那些。
按理来说,他既然都知道了,也该给她递台阶了。
果不其然,她刚回屋,谢枕年便派了一个小丫鬟过来,说是叫她过去抄书。
既然他都给台阶了,她当然要顺势而下。再怎么说,她私下和狸奴出去,她也有不对的地方。
夏穗哼着小调推门而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