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室里的暖气开得有点足,许淮揉了揉发烫的耳尖,把校服外套随意甩在椅背上。
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响起,周围同学兴奋地收拾书包,叽叽喳喳讨论着寒假计划。
许淮瞥了眼邻桌的人,发现他正慢条斯理地整理课本,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,校服袖口露出一小截冷白的腕骨。
“喂,学霸。”许淮故意用脚尖踢了踢他的椅子,“寒假作业那么多,你打算怎么熬啊?”江聿初抬头看许淮,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语气依旧冷淡:“按章节规划,每天两小时就能做完。”
切,高冷的样子装给谁看呢。许淮撇撇嘴,把椅子往后一仰:“本大爷可不用操心那种东西,寒假当然是打游戏、追番,逍遥自在。”
江聿初忽然停下收拾的动作,钢笔在指尖转了个圈,目光落在许淮空荡荡的课桌上:“你寒假打算一直这么‘逍遥’?”
许淮喉咙一哽,莫名有点心虚。其实家里没人管他,寒假无非是窝在房间里混日子,但在江聿初面前他许淮怎么能示弱?“关你什么事?”许淮硬邦邦地顶回去,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。
江聿初笑了一下,“小许同学,我记得有人之前好像怎么求我来着,给他补习。”
“怎么?现在翻脸不认人了?”
许淮:“……”
“行行行,我学!我学还不行吗?”
“诶!江聿初许淮!你们俩还不走吗?”
“哦对了,下个星期是我的生日你们一定要来啊!”张芷晴说完随手掏出两张邀请函“上门有地点时间,可别忘了啊!”
许淮:“啊,行。”
江聿初:“嗯。”
走廊传来喧闹声,班里同学陆续离开。
“晴哥!走吧!”
“okok,来了来了!”
“那我先走了,你们记得要来啊!”
许淮磨磨蹭蹭地收拾书包,故意放慢速度。余光里,江聿初依然坐在原位,笔尖在纸上轻轻敲击。
终于,教室里只剩两人。许淮清了清嗓子:“那个……橘子最近又长胖了,你要不要来看看它,毕竟你也算是它半个爹了。”这话说得许淮自己都别扭,明明是想邀请他寒假一起出去玩,却非得找八百个借口。
直接找他玩不就行了,扭扭捏捏干嘛呢!许淮内心疯狂吐槽自己。
“看看吧。”
“那一起回家吗?”
“随你。”
“外面雪下的真大啊,这时候喝上一口热乎乎的奶茶,啊!简直不要太幸福!”许淮边说边笑,肩膀轻颤,整个人沐浴在回忆的柔光里,连耳尖都泛起淡淡的绯红。
江聿初呼吸一滞,心跳在寂静的室内骤然加剧。那笑意像是被阳光浸透的蜜糖,甜而不腻,尾音带着一丝慵懒的尾调,让周遭的空气都变得轻盈起来。
“你觉得呢?”许淮转眼对上江聿初的视线,许淮愣了愣,随即听见江聿初低沉的嗓音响起,“嗯,很好。”
许淮站在教室窗前,看着窗外鹅毛般的大雪,嘴角忍不住上扬。他向来讨厌冬天的寒冷,可偏偏对雪情有独钟——这白茫茫的世界像一张干净的画布,总让他想起小时候和林爷爷堆雪人的时光。不过今天,他的目光总忍不住被某个身影牵引。
江聿初正倚在走廊尽头的栏杆上,银白的雪粒落在他乌黑的头发上,像是撒了层细碎的星光。
这位大学霸总是一副拒人千里的模样,可许淮就是喜欢逗他。他偷偷抓起一把雪,团成雪球,瞄准江聿初的背影用力扔过去:“哈哈哈哈哈哈哈,没想到吧大学霸,你千算万算没算到我这一步吧?怎么样被偷袭的感觉如何?哈哈哈哈哈哈哈!”
雪球不偏不倚砸在江聿初的后背,散开一片雪雾。江聿初转身时,许淮已经笑得直不起腰,可下一秒,他却愣住了——江聿初的嘴角竟微微上扬,那抹弧度像是冰雪初融,让他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幼稚。”江聿初的声音依旧清冷,却弯腰捏了个雪球,动作从容得像在做实验。许淮立刻瞪圆眼睛:“你还真玩啊?输了可别哭鼻子,本大爷可不会放水!”
话音未落,雪球已经朝着他飞了过来。许淮仗着打架时的敏捷侧身一闪,雪球擦过耳畔,在墙上炸开。他立刻回击,雪球如连珠炮般朝江聿初砸去,可对方总能在纷飞雪雾中精准躲开,偶尔反击的雪球却总能直击他衣领,冻得他龇牙咧嘴。
“你作弊!”许淮嚷嚷着扑过去,却在结冰的地面上滑了一跤。眼看要摔倒,一只有力的手及时揽住他的腰。江聿初的气息近在咫尺,许淮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沐浴露的味道,耳尖瞬间烧得通红。他挣脱开来,嘴硬道:“别以为扶我一下就能让我认输,看招!”
许淮不知何时手里攥了一个雪球,精准砸在江聿初的身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