餐后，修复室里中央空调永远发散着恒温 17℃，除湿机嗡嗡作响，永不停歇的恒久白噪音，终于让蔡昱晨内心有一丝宁静。

    蔡昱晨戴着放大目镜，0.1 竹起子在《流光志》残卷上游走。

    轻叩三下的响门。

    华清宇抱着一卷 CAD 图，声音清亮得近乎撒娇。

    “蔡老师，能占用一分钟？”

    他把光谱仪放在台面，蓝光打在两人之间：

    “纤维上限，色温，还有光束角，您都确认一下？”

    蔡昱晨没抬头，空洞的眼神注视状态栏，笔尖在“合格”栏顿住，指背擦过华卿雨的指尖——0.3 秒的接触，像静电噼啪炸开。

    两人同时收回手，雾气在无酸纸上重叠成暧昧的水痕。

    “好了，出去记得把门带上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好。”

    井然有序的工作持续到下午，华卿雨把最后一盏 600W 射灯交给安装工赵明秋，拍了拍对方肩膀。

    “灯头离喷淋头保持 45c温度探头在 68℃触发，别靠太近。”

    赵明秋比了个“OK”。

    到了目标地点，赵明秋鬼鬼祟祟的回头拍了张华卿雨正在规划设计图的样子。

    没换的闪关灯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，赵明秋宛如搁浅的鱼，手忙脚乱收好手机，面上绯红却怎么也阻挡不掉。

    华卿雨戴着那副招牌笑容，虎牙在唇边若隐若现，像只刚睡醒的猫。缓步到赵明秋身边，绕起发尾的头发。他弯腰帮小赵扶正灯头，眼尾弯成漂亮的月牙，声音轻快得能掐出水来：“赵哥，工作时间可不要开小差哦。”

    赵明秋愣神的被华卿雨揽住肩膀，紧闭双眼，内心不断的感叹华卿雨的可爱和与华卿雨接触的欣喜雀跃。

    华卿雨余光扫过灯座与喷淋头的距离，数值在瞳孔里一闪，三心二意的赵明秋啊：你放的这看上去只有30厘米左右，比安全线短了整整十几厘米啊。

    虎牙收了回去，唇线仍保持上扬，但弧度变得机械。眸色暗了一度，像有人突然调低了屏幕亮度。

    唇角开始控制不住扬起。左侧虎牙轻轻抵住下唇，留下一个半圆的凹陷。像刀背在光线里划出的冷线。

    那双眼睛仍弯着，却不再反射灯光，而是把光吞进去，变成深不见底的井。最后定格——他直起身，背对众人，舌尖无声地舔过虎牙。一个无声的、黑暗的、不能告人的计划，在嘴角完成了签名。

    “好了，赵哥，弄好了吗？可以走试灯了吗。”

    “好……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赵哥，你工作太迅速了吧。”

    “哈哈哈哈……华大设计师别恭维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