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风吹拂,李女士新烫的卷发和裴妈妈的丝巾纠缠在一起,沈霖挥手打招呼,说阿姨好。
“霖霖好,多长时间不见了,长得真俊。听你妈妈说你们刚从外面回来,玩的好不好?”裴妈妈笑容满面,“我和你妈妈这么多年交情,你在学校不要怕麻烦墩墩,有事儿就找他,他欺负你就跟我说……”
裴妈妈热情地说了很多,但沈霖脑海里只保留了两个字:
墩墩。
裴铮的…墩吗?
没想到这么强硬大气的大名、那么瘦高的人,小名居然这么厚实。沈霖忍俊不禁,切到裴铮的聊天框发去两个字:
“墩墩?”
李女士终于从热情的闺蜜手里拿到手机使用权,先给儿子展示了一圈海边的风景:“这里拍照特别出片儿,你爸技术又进步了。”李姝眉语气里几分欣慰,“下次必须带你来一趟,都怪这学校提前开学,都不能好好玩。”
沈霖哈哈笑——收到华歌大录取通知时您可不是这个态度。
“谢谢我伟大的母亲,你和我爸的幸福吵到我了。你们吃了吗,有什么好吃的?”
“还没呢,我们选择自力更生,”镜头一转照到不远处正在鼓捣烧烤架的两个高大男人,“老沈和你裴叔叔,俩人信誓旦旦说没问题。”
“听你这语气你不太信任他俩。”沈霖眯着眼睛看屏幕,“男人至死是少年,你和阿姨早点认清现实。”
“放心,我们可不坐以待毙,这附近有特色餐馆,他们弄不成,我们等会儿就溜达过去。”
挂掉电话,沈霖想起来刚才抛过去的两个字,不过那边还没回复,可能宕机了。
自己的大学第一天的朋友圈还没发出去,想起这茬也顾不上墩墩不墩墩,沈霖点进裴铮的头像,开始找他的大学第一条朋友圈——裴墩墩小朋友的朋友圈完全公开,非常方便。
实际上借鉴的想法在他又看了几个裴氏独家小日记后就被淡忘,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么喜欢看裴铮的朋友圈。可能是因为人长得不赖,也可能是内容高质量,总之沈霖没忍住看上瘾了。
还没忍住又点赞了。
还没忍住又点了一连串。
直到屏幕上方弹出一条消息:“小沈子你又翻哥老底。留点面子不行吗?拢共没发几条,你当小说看呢?这给我热闹的。”
沈霖心说不好意思就屏蔽我呗:“是啊是啊,太高质量的朋友圈啦,一分钟不看都浑身难受。我本来想借鉴大师的大学第一条朋友圈的,但是还没翻到就沉迷了。大师快指点迷津。”
“你一个人干啥呢?”大师答非所问。
“吃饱饱躺板板,没事干。”
沈霖摁住语音键:“刚和我妈、还有你妈妈打完视频。忽然在学校里这么松弛还不太适应,不知道干什么。躺在宿舍床上,我总有种紧迫感,感觉下一秒要去上晚自习。”
裴铮:完了,给我们孩子上学上出PTSD 了,那我上去找你?
裴铮盯着“你妈妈”三个字意味深长地点点头,露出一个我就知道的表情,怪不得没头没尾冒出来一句墩墩,就知道跟他的伟大母亲脱不了干系。
真是不知道给儿子留点面子,他好歹一八七英俊帅气大小伙儿、十里八乡少男的梦,又想起沈霖在朋友圈一连串的点赞……裴铮一呼噜头发翻身下床,这怎么一天天都是揭他老底儿的,尊严何在!
“施主留步。干什么去?”见裴铮往门口走,杨培怀赶紧摘下耳机叫住他,“下楼给垃圾捎上。”
“上楼。”裴铮抬了下头。
“上楼?望着裴铮的身影消失在门外,杨培怀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,“他上楼干嘛。”
车临殊从电脑上抬起头往门口看,眯眼笑了:“专心学习吧小杨老师,你不懂。楼上自有黄金屋,楼上自有颜如玉。”
隔了三秒看杨培怀还是一脸茫然,车临殊如实相告:“小沈住四层啊。”
杨培怀张了张嘴,看看门口看看他,又看看他看看门,大彻大悟地啊了一声。
“诶、诶、不是?”好像被棉花堵住嗓子,好半天才组织出一句完整的话,“……合着金秋九月里裴铮春天到了啊。”
车临殊抛给他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。
“你啥时候看出来不对劲的?”杨培怀百思不得其解,“啥也没发生啊。”
要不说基达这玩意玄乎呢。车临殊没打算跟直男深聊这个话题,轻飘飘道:“你不懂,我们基佬有自己的直觉。诶,先说好,人俩什么都没有,我只是直觉。”
要不说学霸这玩意玄乎呢。杨培怀反应很快:“那你的直觉包括觉得小沈也是?”
“不信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