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好有你在(中)
    抛弃林沐诗的其实也并不只有严主任,好像除了袁苡柠以外的所有人都理所应当的忽略了这件事情。林沐诗在办公室的座位上愣了两节课的神,心乱如麻的她无事可做,甚至对她曾经大为赞叹的友情都产生了怀疑。

    静,实在是太安静了,满员的办公室内无一人讲话,几乎落针可闻。林沐诗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气氛,走出了办公室,轻轻带上了门,来到了楼梯口坐下,拨通了林栀恩的电话。

    “小栀老师”林沐诗颤抖的声音吓坏了林栀恩。

    “小诗,你还好吗?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嘛?”林栀恩的声音如同三月的叮咚泉水,流入林沐诗的心间。于是,林沐诗将今天发生的一切全盘吐出,她的委屈与恐惧好似有了宣泄口。

    “乖乖,家长没有责怪,那就说明她理解啊,不要太自责了。再说了,职场哪有真朋友,不牵涉他们的利益,他们就不会来关心你的。宝宝,你不要太真性情了。”林栀恩略带疲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,让林沐诗的委屈一瞬间哑然。

    好像所有人都是这样,都在告诉林沐诗,这是小事,没有家长的责怪并且平安度过了,不是应该值得庆幸嘛?小栀老师这样说,辅导员老师也这样说,可能所有办公室的老师都这样认为。可是林沐诗不一样,她无法用理性的视角看待这个问题,她会愧疚,会自责,她理所应当的认为家长将孩子送到学校来,班主任老师便要尽自己所能护孩子周全。于是当这份极强的责任感,无法在现实中达成时,她会压抑,会内疚,更会使她坐在楼梯口不断地发抖。

    可是并没有人告诉她应该怎么办,应该怎么降低心理的这份自责,让自己好受一点。所以林沐诗的唯一排解方式就只有哭,坐在楼道里哭,公交车上哭,回到家趴在床上哭,哭到最后她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哭,是内疚,是无助,是无人理解,还是感觉被所有人抛弃。

    “林老师,你班里的那个孩子是什么情况啊?”晚间简校长的一条微信,一瞬间让沉浸在悲伤中的林沐诗毛骨悚然:来了,她来找我算账了。

    林沐诗对简知韫的接触并不多,除了来自于上下级必要的交流以外,无他。所以在林沐诗对领导的固有认知里,她理所应当的觉得简知韫是来盘问,来责怪的。看着简知韫的消息,林沐诗抖的更加严重了,在手机上删删打打了几句话后,最终什么也没留下。纠结了许久的林沐诗觉得用文字无法表述清楚,于是一个电话给简知韫打过去了。

    “简校长”随着电话的接通,林沐诗略带犹豫地出了声。

    “林老师,班里的孩子还好吗?”简知韫温润的嗓音从手机里传出,于是林沐诗便把对林栀恩的话又重复给了简知韫。

    “好的,解决了就好。”伴随着浅浅的轻笑声,简知韫再次开口道:“家长这么好的嘛?有没有为难你?”

    林沐诗瞳孔瞬间放大,在她今天和所有人都对话中,大家都只在关心事情的解决程度,从来没有人在意过林沐诗自己有没有受委屈,甚至连林沐诗自己都忘记了她中午被家长训斥的窘迫。

    “一开始家长很生气,打电话来把我说了一顿。”林沐诗略显局促的说道,但生怕简知韫会因此对她印象不好,于是立马补充道:“但是后来拿书包的时候,家长的态度就缓和了,说是没给孩子把鞋子穿对。”

    “好的,孩子受伤了,家长着急是正常现象,你不用太过于自责,那不是在针对你。”简知韫宽慰道“正好我们明天一起去看看他,好不好?”

    “真的吗?”原本卧在沙发上林沐诗,霎时间挺起了身子,心里盘算着:我总算能为孩子做点什么了。

    “当然,你可以联系一下家长,看看她什么时候有空,以及孩子的家庭住址在哪里。了解清楚以后,我们找一个空闲时间过去,好吧?”简知韫的句句字音宛如晨曦初照,渐渐照亮了林沐诗充满阴霾的心。

    “好的,谢谢简校长,麻烦您了!”

    “不客气。”随着简知韫的话音落下,林沐诗内心充斥着的恐惧与内疚,好像被简知韫事无巨细的宽慰和安抚,哄得渐渐漏了气。

    林沐诗结束了与简知韫的通话后,马上着手开始联系家长,与家长确定好上午十点见面后,马上就将这个消息转告给了简知韫。

    “好的,收到,那我们做完课间操了一起去。”看见简知韫回过来的消息,林沐诗身上涌现出久违的踏实感。午晚餐都没吃的她,突然感觉久违的饥饿扑面而来,于是她翻出了零食柜里的泡面与可乐,吃了今早以来最香的一顿饭。

    可是,久旱的甘霖最终还是没有降下来,林沐诗第二天到学校以后发现,她给家长打不通电话了。眼看着和简知韫约定的时间快要到了,可家长的电话却始终在占线中,林沐诗心急如焚,在走廊上来回踱步。

    “林老师,做完课间操咱们操场见哈。”伴随着第二节上课铃一同响起的,还有林沐诗的微信提示。

    林沐诗看见还没回电话的家长,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,止不住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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