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宁芜与徐嘉樹对视一眼,都笑起来。
下午,齐宁芜将书法的字样先用粉笔描摹出来,然后用白色颜料填满颜色。
他们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,不约而同地笑起。
尤其是齐宁芜,她的内心有种奇妙的感觉。
病痛从来不会使热爱褪色,相反,经历过淬炼的钻石更有光彩,更有锋芒。
正值盛夏,傍晚依旧天光大亮。街边玩闹的孩童喧嚣着,你追我赶地迈向明天。
齐宁芜和徐嘉樹走在路上,背包仍旧在他身上。
她打开手机,看到朋友圈,是何葵露发了一条与高中好友出去玩的动态。
文案是:“真正同频的人。”
齐宁芜的直觉告诉她,这条文案是在说自己。她敛了手机,皱皱眉头。
徐嘉樹觉察到她的低气压,问:“怎么了?”
她摇摇头。
“和我说说。”徐嘉樹追问。
“你想喝酒吗?”齐宁芜反问。
他一愣:“可以,去哪喝?”
她指了指旁边通向商铺的台阶:“就这儿,挺好。”
徐嘉樹点头:“走吧,买酒去。”
两个人拿了六罐鸡尾酒,齐宁芜还点了几串烤串。
夜幕降临,马路上车灯倏地亮起,人们行色匆匆,都在向家中赶去,期待吃到热乎乎的饭菜。
“来。”齐宁芜将酒打开,倒入一次性纸杯,递给徐嘉樹。
“谢谢。”他接过,忍不住看她,“先说,发生什么事了?”
她找到何葵露那条朋友圈,苦笑道:“看,点我呢。”
徐嘉樹皱皱眉头。
“我现在已经学会不为这种事伤心了,比如徐景溪那件事,我没有很难过。”她吃了口羊肉串,“但是何葵露不一样,她曾经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,我把她当家人。我曾经认为我们能一辈子的。”
“但你也说了,那是曾经。”他劝道。
齐宁芜点头,无言以对。
“第一杯,敬你我曾亲密无间,后来分道扬镳。”她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。
“第二杯,敬你曾说我天真可爱,后来嫌弃我脾气古怪。”
“第三杯,敬你曾擦去我的眼泪,后来再也没有砸进你心里。”
“第四杯,敬我有勇气没骨气,敬你有信心没良心。”
“第十二杯,祝你以后遇见的人,都像你对待我一样,对待你。”
最后一杯,齐宁芜早已泣不成声。
徐嘉樹想拦住她,但她执意要喝。没办法,徐嘉樹只好在一旁静静陪着她。
“樹樹。”她眼底一片晶莹,“你会离开我吗?”
他望向她的眼睛:“不会,我发誓。”
“好。”齐宁芜的眼泪滑落,瘪着嘴看向徐嘉樹,继而又把头埋在身子里。
“别为不值得的人难过,他们都只是你生命中的过客,就像下雨天窗户上缓缓淌过的雨滴,留不下什么。”他轻拍她的肩,安慰道,“还有很多人在爱你。你的家人、高云驰、林傲星、戚芮,还有我,还有很多很多人,我们都在爱你。”
总有人爱着你,无论战至终章还是潦草败北,总有人在你的身边,接住你的小失落,捧着你的小骄傲。
从始至终,都陪在你身旁。
·
因为高一整个学年齐宁芜没学会多少知识,所以她早早安排好了暑假的课程,强度大得可怕。每天五点钟起床,凌晨十二点钟入睡,课程占了十四个小时。
她不仅要把过去落下的课程补回来,还要学完剩下所有的内容。
徐嘉樹得知了她的魔鬼计划,大为震撼:“你坚持下来,就一定能成功。”
他也受到鼓舞,奋起直追。
放假第二天,齐宁芜去找陆织言。
“我想停药。”她直截了当地说。
“为什么?”陆织言问。
“我觉得我没什么问题了。”她答,“最近做事有动力、有心情了,也不怎么做梦了。”
陆织言给她开了检查,报告出来后,齐宁芜敲门。
“进。”他抬头。
“陆主任,报告。”她递上去。
“坐。”陆织言接过,翻看几页,“挺好的,和上次比起来分值降了挺多。但还是有点高,降到60分以下就稳定了。”
“那我能……”齐宁芜被打断。
“先这么吃,一切照旧,一个月后再来复查。”陆织言说,“别总想着停药,多吃一段时间,对你的病情有好处。”
“行。”她认命,“谢谢主任。”
假期第三天开始,齐宁芜实施了魔鬼计划,只有每周那